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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4章 是战是退是谈（第1页）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远处风的呜咽。张小凡悬停空中，银白色的眼眸倒映著下方两个渺小的黑影。他拋出的“龙族使者”身份和“购买眷族”的要求，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死水，激起的涟漪是恐惧、猜疑和一丝侥倖。

“龙族使者。。。”高级学徒“老三”的声音透过冰层传出，带著沉闷的迴响和竭力维持的镇定，“我们。。。我们確实不知情。高山族是自愿参与实验的，为了伟大的巫术进步。。。我们付出了魔药和知识。。。”

“自愿？”张小凡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却刺穿了老三的辩解，“用威胁换来的『自愿？巨龙的眷族，岂是尔等可以肆意摆弄的实验品？”

老三冰层下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当然知道那些“自愿”是怎么回事。本想搪塞过去，没想到对方直接点破。

就在这时，被恐惧和一种被冒犯的傲慢冲昏头脑的中级学徒“老五”，终於按捺不住了。他强压著对张小凡威压的恐惧，梗著脖子，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又努力拔高，试图增加分量：

“等等！这位。。。使者大人！我们並非有意冒犯龙族！但。。。但这其中一定有误会！我，我叫费尔南阿斯特拉，我的父母是秉冬学院的『冰霜之心阿斯特拉夫妇，他们。。。他们都是二级正式巫师！我的导师，『北风之握霍桑大师，同样是强大的二级巫师！我们是秉冬学院的核心成员！您。。。您要是对我们不利，学院绝不会坐视不理！这。。。这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衝突！”

老五的话语，与其说是解释，不如说是赤裸裸的威胁。他搬出了学院的名字，搬出了父母和导师的赫赫威名与二级巫师的实力，试图用背后的势力压垮眼前这个孤身的“龙族使者”。在他简单的认知里，二级巫师已经是相当强大的存在，足以让对方掂量掂量后果。

张小凡的银眸终於转动，第一次真正落在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学徒身上。那目光平静无波，没有丝毫被“二级巫师”名头震慑的跡象，反而像是在审视一件稀奇古怪、却又微不足道的物品。

他没有回应老五的威胁，只是微微侧头，目光重新投向自我冰封的“老三”，那平静的语调里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仿佛在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

“这个孩子。。。是被惯坏了吧？”他的声音不高，却敲打在两个学徒的心上。“看来贵学院的教育，似乎有些偏差，只教会了依仗背景，却忘了敬畏为何物。”

张小凡的目光扫过老五因羞愤而涨红的脸，最终停留在老三身上，提出了最终的要求，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我的要求不多，也很合理：”

“第一，立刻释放所有还活著的高山族蛮人，停止你们所谓的『实验。”

“第二，將所有不该存在於此的痕跡，彻底清理乾净，恢復这片土地应有的生机。”

“第三，留下足够的赔偿。这是你们对巨龙眷族所造成伤害与侮辱的诚意。”

“做到这三点，你们对高山族蛮人的所作所为，我可以代表龙族，暂时不予追究。”

他刻意强调了“暂时”，留下了一丝余地和压力。

老三冰层下的心臟猛地一沉。对方不仅实力强横，而且思路清晰，目標明確。赔偿“伤害与侮辱”，这比直接索要龙裔或资源更难以界定，也意味著对方要的恐怕不仅仅是物质上的东西，更是一种姿態，甚至可能是某种带有象徵意义或能量的物品。但对方没有立刻喊打喊杀，反而给出了具体的、看似“可以操作”的要求，这已经是目前最好的结果了。

就在老五听到“赔偿”二字，又看到张小凡那仿佛看尘埃般的眼神，一股被轻视的怒火再次冲昏头脑，下意识地又想抬出学院背景：“我们秉冬学院可是。。。”

“闭上你的嘴！费尔南！”老三的怒吼如同炸雷，直接震碎了体表的坚冰。他简直要被这个愚蠢的师弟气疯了！对方明显不吃这一套，甚至带著一丝嘲弄，再搬学院名头，除了激怒对方，加速自己的死亡，还能有什么作用？！

“不要再惹事了！你难道想害死我们吗？！”老三的声音充满了惊怒交加和后怕。他死死盯著老五，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严厉和警告，几乎是用灵魂在吶喊：住口！求饶！认栽！

压力，如同实质的冰山，轰然砸在了两个黑袍巫师学徒的头顶。是战？毫无胜算，必死无疑！是退？对方的气机牢牢锁定了他们，稍有异动恐怕就是雷霆一击！现在，只剩下“谈”这一条路，而谈判的筹码和主动权，已经完全掌握在了空中那个银色身影的手中。

张小凡悬停空中，银眸沉静，没有丝毫催促之意。他篤定对方能看清形势，在绝对的力量差距和清晰的生路面前，对方会做出唯一“理性”的选择。

“好。”

片刻的沉寂后，下方城堡中传出的声音带著一种卸下重负又割肉般的心痛。高级巫师学徒“老三”显然做出了决断。手臂艰难地从黑袍內袋中探出，指间捏著一枚造型古朴，闪烁著冰蓝幽光的戒指他没有犹豫，用尽力气將其向上方拋去。

张小凡意念微动，无形的精神力触鬚瞬间延伸而出，如同最轻柔的风，精准地包裹住那枚戒指，將其稳稳地摄回身前。戒指入手冰凉，內部似乎封印著一股精纯的寒冰能量，带著对方学院特有的印记。

“北方山脉深处。。。还有少量高山族残余，”老三的声音带著一种认命后的疲惫与谨慎，“我们。。。留了部分用作繁衍。”

老三估算了一下可能残存的变异体数量，“请给我们十天！十天之內，我必用秘法將他们全部召回，只要没有这些『材料持续逸散寒冰能量，没有我们的冰霜巫阵干扰，这片土地。。。自会恢復生机。”他刻意强调了“材料”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