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山深处,一双巨大的龙眸,缓缓睁开。
火龙卡萨雷斯,抬起了它如同山岭般的头颅。暗红色的厚重鳞片摩擦著岩石,发出沉闷的响声。
“是谁?”低沉的龙语在火山內部迴荡,带著一丝疑惑与警惕,
“这气息……陌生的五阶?人族何时又出了这等人物?为何此前从未感知?”
它清晰地感受到了那狂暴雷霆中蕴含的毁灭之力,以及那神念中毫不逊色於它的层次与威严。
但记忆中,人族那几个有名的四阶,似乎都与这道气息对不上號。
“吼——!!”
一声悠长而充满威严的龙吟从火山口冲天而起,声震四野,传遍方圆千里。
顿时,北境各处,那些强大的龙脉眷属纷纷从各自的巢穴中抬起头,发出咆哮,並迅速向著主君的火山方向匯聚而来。
高天之上,正欲继续北上的张小凡,也清晰地感知到了那道毫不逊色於自己的同阶气息。
他立刻调整方向,身形在云层中几个闪烁,便已来到了那座巨大火山的正上方,隔著万余米的虚空,与下方火山口中那若隱若现的庞大龙影遥遥相对。
“陌生的强者,既然来了,何不入內一敘?
我这熔火之心,虽比不得人族华美宫殿,却也別有一番景象。”卡萨雷斯的声音带著一丝试探。
张小凡立於虚空,衣袍在紊流中猎猎作响。
他看了一眼下方那翻涌的熔岩和明显布置了强大禁制的火山口,淡然回应:
“不必了。此地甚好,视野开阔。”
卡萨雷斯巨大的龙目中闪过一丝不悦,但並未强求。转而质问:
“那么,人类,你为何无故屠戮我的眷属?
娜迦与蜥蜴人,皆奉我为主。你需要给我一个交代。”
张小凡神色不变,语气平静:“交代?
那你又何故指使你的眷族,在我初临此界、立足未稳之时,偷袭於我?
致使我的浮空城受损。这笔帐,又该如何算?”
卡萨雷斯闻言,龙眸中闪过一丝疑惑,隨即像是想起了什么,但嘴上却否认道:
“莫要胡搅蛮缠,转移话题!你杀害我大量眷族是摆在眼前的事实!”
“你的眷族,娜迦与蜥蜴人,偷袭我的浮空城,致使城体受损,亦是事实。”张小凡重复道,语气斩钉截铁,
“若非它们主动挑衅,我何须与这些螻蚁计较?”
“真有此事?”卡萨雷斯凝视著张小凡,龙瞳中光芒闪烁,似乎在判断话语的真偽,又像是在回忆。
漫长的生命中,它的眷族为了扩张,確实做过不少类似的事情,它大多懒得过问。
张小凡只是冷冷地看著它,不再言语,但那眼神已然说明一切。
沉默了片刻,卡萨雷斯的鼻腔中喷出两股夹杂著火星的灼热气息,语气缓和了一些:
“罢了……你我都已是五阶存在,寿命悠长。
母星虽大,於你我而言却已显侷促。
未来或许还要在无垠星空中相遇,甚至需要携手应对未知风险。
为了些许眷族的生死彻底交恶,实属不智。”
它那庞大的身躯开始散发出强烈的光芒,並在光芒中迅速缩小、变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