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凡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
“上前来。”
张小凡的声音在石室中迴荡,没有多余的试探,也没有故作高深的考验。
对此刻的他而言,黄金骑士不过弹指可造,而年节的庆典已近在眉睫——他需要三柄足够锋利的剑,在世人面前斩开敬畏的鸿沟。
黄芪与黄连立刻膝行上前,粗糙的石面摩擦著膝盖,两人却连眉梢都未动分毫。
指尖点落,如神启临世。
张小凡的食指先后印在黄连与黄芪的眉心。灵性能量如驯服的洪流奔涌而入,精准冲刷著闭塞的经脉。
黄连的骨骼发出炒豆般的爆响,皮肤下浮起蛛网般的纹路;黄芪则闷哼一声,周身腾起蒸腾白气,气旋在丹田疯狂旋转。
不过半炷香,两人已接连突破!
——黑铁骑士,再成!
“去適应吧。”张小凡收回手,仿佛只是拂去尘埃。
“谨遵您的意志!”
两人以最恭谨的姿態倒退至门边,才转身离去。石门开合的剎那,艾琳娜惊疑不定的侧影一闪而逝。
张小凡的精神力如无形蛛网,早已捕捉到她攥紧的拳头和急促的呼吸。
他漠然闭目。
背叛过一次的刀,纵使重新淬火,裂痕亦永存。
第二日,三人再度跪於石座前时,脊背已挺直如枪。
张小凡指尖灵光流转,灌入的能量暴涨三倍。
当艾琳娜再次看到三个孩子时,他们身上散发的气息已然不同。昨日蔷薇初成的黑铁之气尚显稚嫩,今日黄芪与黄连身上透出的却是更加凝练厚重的青铜光泽。举手投足间,力量感呼之欲出,仿佛脱胎换骨。艾琳娜的心绪更加复杂难言。
第三日,石室內的威压感陡然增强。当张小凡指尖点落,磅礴的灵能注入,三个孩子的身体仿佛化作了熔炉。白银色的光辉在他们体表流淌,如同液態的金属。筋骨齐鸣之声清晰可闻,强大的气息不受控制地外溢,在密室內捲起小小的气流漩涡。白银骑士!这是足以在普通军队中担任將领的实力!他们走出密室时,眼神锐利如鹰,气质沉凝如山,艾琳娜仅仅是靠近,便感到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扑面而来,让她呼吸微窒。
第五日,当三人第四次踏入密室时,每一步都在地面烙下浅坑。无需张小凡开口,他们已齐齐跪倒,眼中燃烧著近乎狂热的虔诚。
“今日之后,尔等即为黄金之刃。”
张小凡的声音如雷贯入三人识海。他並指如剑,三道凝若实质的金色光柱轰然灌顶!
“轰——!”
狂暴的能量將三人凌空托起。
三道肉眼可见的金色光柱自三个孩子天灵处冲天而起,瞬间照亮了整个幽暗的密室,甚至穿透石壁的缝隙,在溶洞通道內投下道道金芒!强大的能量波动如同潮水般扩散开来,震得石壁嗡嗡作响,细小的碎石簌簌落下。
黄金骑士!
璀璨的金色斗气如同实质的火焰在他们周身熊熊燃烧,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与无匹的锋锐。他们的眼眸开合间,金光流转,仿佛蕴藏著太阳的碎片。皮肤下的血肉骨骼都仿佛被淬炼成了黄金,充满了不朽的力量感。举手投足,空间似乎都隨之微微扭曲。
艾琳娜僵立在门外,彻底失语。
她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眼前的三人,哪里还是她熟悉的那些孩子?分明是三尊散发著恐怖气息的人形兵器,是沐浴在神恩中的圣殿骑士!
那煌煌如日、凛然不可侵犯的黄金斗气,让她从灵魂深处感到战慄与卑微。她甚至不敢直视他们的眼睛,那金光太过璀璨,太过威严。
而张小凡,依旧端坐於那张唯一的黑石王座之上,身影在黄金斗气的映照下显得更加深邃、神秘、高高在上。他平静地看著眼前三尊新生的“黄金战神”,仿佛这惊天动地的变化,不过是他拂去袖上的一粒微尘。
艾琳娜看著金光中如神祇临凡的三个身影,终於掩面颤抖——她亲手磨礪的刀,终究成了他人手中的圣器。
金光敛去时,三人跪伏於地。
黄金斗气如液態的火焰在血脉中奔流,举手投足皆可崩山裂石。
张小凡俯瞰著忠诚的利刃,唇角勾起冰冷笑意:
“年节將至……且让世人看看,何谓天威。”
溶洞外,最后一粒雪沫消融在初阳中。
春天將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