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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3 章 荒诞的时间感（第1页）

洞顶的水滴依旧执著地滴落，他茫然地坐起身，揉了揉乾涩发胀的太阳穴。“该出去透透气了，”一个念头冒了出来，“再待下去怕是要发霉了。”连续的经歷让他心神消耗巨大，確实需要回到熟悉的环境，看看阳光，调整一下心態。

有了决断，张小凡不再耽搁，收拾好心情沿著熟悉的路径快速返回。

当他再次踏足那个隱蔽的小峡谷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怔。原本略显荒凉的小谷，此刻竟充满了生活的气息。原先规划的几间木屋不仅建好了，旁边还多出了好几座！整齐地排列在谷地一侧，虽然简陋，但看得出是用心搭建的。更让他惊讶的是谷中开垦的土地——原本只是小片的试验田，如今却向外扩张了老大一圈，大片新翻的泥土裸露著，一些田垄间已经能看到嫩绿的幼苗顽强地探出头。谷地中央的空地被打扫得乾乾净净，甚至还多了几个用石头垒砌的简陋火塘和堆放整齐的柴垛。整个峡谷，虽然依旧原始朴素，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井井有条的旺盛生机。

“这……是我离开时规划的样子吗？”张小凡心中惊疑不定，“我这是走了多久？”

“大人回来了！是大人！”不知是谁眼尖先看到了他，一声惊喜的呼喊瞬间点燃了整个峡谷。劳作的人们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一张张熟悉或不甚熟悉的脸庞上都洋溢著真挚的喜悦和恭敬。“大人！”“首领您可回来了！”欢呼声此起彼伏。

正在峡谷入口处似乎在商量什么的木棍和野草闻声立刻转头，脸上瞬间堆满了激动和如释重负的笑容。两人小跑著迎上来，恭敬地行礼：“大人！您平安归来太好了！”

野草搓著手，带著点侷促的兴奋抢先开口：“大人，您看！您离开这段时间，大傢伙儿都没閒著！按照您之前的规划，我们加建了七间木屋，现在足够住了！开荒的地也多了三十几亩，种子都按您留下的法子种下去了！就是……就是人手有点紧，有些地翻得还不够深……”木棍在一旁补充道：“我们还加固了入口的防御，做了几个新的陷阱。就是……就是大人您离开的有点久，大傢伙儿心里都没底……”

张小凡听著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匯报著垦荒的面积、新建的木屋数量、储备的物资……每一项数字都远超他的预期。张小凡心中的荒谬感越来越强烈。他忍不住打断他们，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等等……你们说，我离开了多久？”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一前一后从谷地深处疾奔而来。是艾琳娜和她身后气喘吁吁、小脸跑得通红的艾莉丝。

“大人！您可算回来了！”艾琳娜的声音带著久別重逢的激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她站定后，目光灼灼地看著张小凡，语速飞快地开始匯报，“您不在的时候，我严格按您的要求训练那些孩子。但说实话，大人，当骑士真不是人人都行的料！有些人天赋实在有限，练了也是白费力气。我……我就自作主张，筛选了一下，只留下了五个最有潜力的继续重点训练，其他人我都安排去开荒、伐木或者跟著木匠、皮匠学手艺了，这样人尽其用！大人，您……您不会怪我擅自做主吧？”她一口气说完，眼神里带著点忐忑，但更多的是对自己判断的坚持。她隨即又补充道：“还有，您要的骑士训练方案，我已经根据他们的实际情况初步擬定了，您看什么时候方便，我向您详细匯报？”

艾琳娜这番话信息量巨大，张小凡听得眉头越皱越紧。筛选？一个多月？训练方案？他心中的疑团越来越大。

“大人！您可算回来了！”艾莉丝终於也跑到了跟前，双手撑著膝盖大口喘气，小胸脯剧烈起伏著，她抬起头，圆圆的大眼睛里满是纯粹的喜悦和一点点埋怨，“您这一个多月到底去哪里了啊？我们都担心死了！可算回来看我们了！”

“一个多月？！”张小凡再也忍不住，失声问道，声音都拔高了几分，目光锐利地扫过艾琳娜和艾莉丝的脸，“你是说，我出去了一个多月？”

“是啊，大人！”艾莉丝用力点头，一脸理所当然，“从您上次离开峡谷到今天，正好四十五天！您……您不会自己都不知道出去了多久吧？”她歪著头，满脸不解。

张小凡如遭雷击，僵在原地。一个半月？这怎么可能！在他的感知里，探索地下暗河、遭遇泉眼、石室沉睡……这一切加起来，感觉最多也就三四天！那深沉的、如同时间断层般的睡眠……难道自己竟然睡了將近一个月？还是说，那条诡异的地下暗河，那段迷失方向的旅程，本身就消耗了难以想像的时间？一股寒意，悄然爬上了他的脊背。

峡谷口的喧闹似乎瞬间离他远去，周围一张张关切的脸庞也变得有些模糊。巨大的时间差带来的衝击让张小凡一时失语，他只能勉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强作镇定地对著眾人点了点头。

“辛苦大家了。做得很好。”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新增的木屋和开垦的土地，最终落在艾琳娜身上，“你做得对，艾琳娜。筛选是必要的。训练方案晚点给我。”

他转向木棍和野草：“开荒进度超乎预期，很好。人手问题……”他顿了顿，目光望向峡谷外，“或许很快会有转机。”西克伯爵领的事情，看来比他预想的更紧迫、更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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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散了吧，该做什么做什么。艾琳娜、艾莉丝，跟我来。”张小凡说完，率先朝自己那间最大的木屋走去。他需要安静，需要思考，更需要弄清楚——那“消失”的一个半月，究竟发生了什么？那泉眼的诱惑和这莫名流逝的时间之间，是否存在著某种可怕的关联？盔甲器灵“小鱼”，或许能提供一些线索。

“小鱼……告诉我，从我离开峡谷去探索地下暗河源头，到刚才我回到这里，確切过去了多久？精確到……天！”

盔甲內部，小鱼的声音带著一丝前所未有的困惑和凝重，仿佛也在艰难地处理著这个异常的数据：

“主人……根据我的核心计时器记录，我们这次『外出的总时长是……四天零九小时十五分钟。”

“第一天，清理打扫溶洞，当天休息了一晚；第二天，凝聚了符文且突破到星辉骑士，当天探索地下暗河，探寻暗河源头的泉眼，之后从泉眼返程继续探查地下暗河；第三天清晨，主人回到大溶洞一直睡了两天两夜。”

“四天？！”张小凡几乎要在脑中吼出来，巨大的荒谬感和更深的寒意瞬间將他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