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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5 章 普通人一生的努力不及骑士隨手的收穫（第1页）

张小凡的目光投向远方，仿佛看到了未来的景象，语气斩钉截铁：“我的目標很明確：未来站在我身边的侍卫，他们的实力，绝不能低於黄金骑士！你，明白我的意思吗？”这不仅是对侍卫的要求，更是对他所期望的领地武力核心標准的宣示。

艾琳娜浑身一震。她瞬间理解了张小凡话语中蕴含的巨大变革与信任。这不仅仅是一项任务，更是一种打破阶级壁垒、发掘真正潜力的宏大构想！一股热血涌上心头，驱散了之前的忧虑。她猛地挺直腰背，右手重重扣在左胸心臟的位置，行了一个最郑重的骑士礼，眼神灼灼，声音鏗鏘有力，充满了使命感：

“您的意志，就是我的使命！艾琳娜在此立誓，必竭尽全力，不负所托！”

阳光洒在她坚定的脸庞，仿佛为她披上了一层信念的光辉。峡谷的建设声浪重新涌入耳中，却似乎带上了一种新的、充满力量的节奏。

张小凡看著艾琳娜——这位被自己一番宏大构想忽悠得几乎晕头转向、差点绊倒的少女——心中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感慨。长期身处黑暗的人，骤然窥见一丝光明，那份对光明的渴求竟能如此炽烈，甚至让人忘却脚下的崎嶇。他提出大规模培养骑士的计划，绝非什么悲天悯人的改革。在这个伟力归於自身的残酷世界，力量就是唯一的真理。只要他足够强大，足以碾碎一切障碍，自会有无数强者爭先恐后地匍匐在他脚下，甘为鹰犬。所谓势力，不过是力量延伸的必然產物。

“对了，”张小凡將思绪从高处拉回现实，目光落在艾琳娜那依旧带著几分晕眩的脸上，嘴角噙著一丝玩味，“你刚才火急火燎的衝过来，总不至於就为了跟我分享野草那小子抱得美人归的『人生大事吧？”他刻意加重了“人生大事”几个字，带著几分调侃。

艾琳娜猛地从那份被宏大愿景衝击的眩晕感中惊醒，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窘迫和深切的焦虑。“啊！大人，请您宽恕我的失態！”她慌忙垂下头，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是…是玛莎大婶让我务必稟告您。我们的粮仓…快要见底了。清点之后，只剩下…只剩下一千四百斤粗粮。就算勒紧腰带，把每一粒粮食都掰成两半吃，最多…最多也只能支撑半个月了。”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眼帘，飞快地瞥了张小凡一眼，心中念头纷杂：大人前几日深入山林猎杀，声势惊天动地，回来时一身血气浓得化不开，想必收穫堆积如山。玛莎大婶和几个妇人壮著胆子，怀著改善伙食、给男人们补补的希望，兴冲冲跑到预想中的“屠宰场”……结果呢？入眼处只有零星散落的碎骨烂肉和浸透土壤、已然发黑的暗红，稍微完整点的肉块都像是被某种无形而贪婪的力量彻底“吞噬”了。这…这肉都去哪儿了？可这种带著质疑的念头，她哪里敢问出口？只能卑微地將希望寄托在大人身上，盼著他能看在粮食岌岌可危的份上，从那“神秘消失”的猎物里分润一点出来。

“大人，”艾琳娜鼓起最后一点勇气，试探著问，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您…您是不是打算把前几天猎获的那些…嗯…野兽肉，拿出来供应给孩子们训练时补充体力？”这是她能想到最合理、也最符合她期望的解释了。

“哈哈哈，”张小凡闻言，忍不住笑出了声，看著艾琳娜那充满希冀又忐忑不安的眼神，“当然——不是。”他故意拖长了音调，带著几分戏謔，清晰地看到艾琳娜脸上瞬间凝固的失望和一丝难以掩饰的惶恐。

在艾琳娜几乎要哭出来的表情中，张小凡才悠然道：“食物，还有你担心的武器问题，都无需忧虑。我会解决。”他的语气平淡，却带著一种磐石般的篤定，不容置疑。

“解…解决？”艾琳娜一时没反应过来，半个月后的粮荒，还有骑士训练所需的大量肉食和武器，这几乎是压在所有人头上的大山，在大人嘴里怎么变得如此轻描淡写？

张小凡不再多言，只是吩咐道：“让玛莎大婶按现有储备正常分发口粮，不必过分节省。至於训练，你看著安排，训练不用局限於剑术、骑术，锻炼体魄而已。”说完，他不再理会呆立在原地、心思纷乱的艾琳娜，身形一晃，已如轻烟般掠向村外那片莽莽苍苍的山林。

解决食物问题，对他而言本应手到擒来。

然而，当他敏锐的五感向四面八方探听时，反馈回来的景象却让他微微蹙眉。

方圆十里之內，一片死寂！

往日里喧囂的山林，此刻竟空空荡荡，连一声鸟鸣虫嘶都显得奢侈。前几天他大开杀戒，狂暴的力量席捲山林，显然是將这片区域的生灵彻底惊走了，或者……杀绝了。

“杀得太狠了么……”张小凡低声自语，倒也没太在意。目光隨即投向更远处，寻找著其他可能的目標。野兽踪跡渺茫，但植物却映入“眼帘”。在西北方向约摸七八里处，一片鬱鬱葱葱的竹林顽强地生长著，青翠欲滴。

“竹林……竹笋倒也可食，只是量少且季节性太强，杯水车薪。”张小凡念头一转，目光投向了更远的西北方，“再向西北十五里……就是我的溶洞渔场了。”

那个地方，他已有半个多月未曾踏足。当初他本想圈养银鳞鱼，结果矫枉过正，仅留下几十条鱼苗，也不知道现在有没有长大一点。倒是大溶洞外面的地下暗河棲息了不少利齿怪鱼，那些怪鱼不仅血肉是上好的能量食材，它们身上覆盖的鳞片，天然就带有金属光泽，坚硬异常，堪比青铜级的甲片，稍加炼製就是绝佳的护甲和武器原材料！更重要的是，这些鳞片不需要像矿石那样费力提炼，直接就能利用！

“一举两得。”张小凡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猎杀几头怪鱼，既能解食物燃眉之急，又能储备一批现成的鳞甲材料。顺便，也该去看看那渔场运转得如何了，是否安然无恙。”

想到此处，他不再耽搁。身影如鬼魅般在林间穿梭，速度快得只留下淡淡的残影，直扑西北方向的溶洞渔场。

约莫一刻钟后，张小凡已抵达那处位於山坳隱蔽处的溶洞入口。然而，还未靠近，一股异样的气息便扑面而来——不是水汽，不是鱼腥，而是一种……残留的、狂暴的破坏气息！

他心中一凛，脚步放得更轻，气息完全收敛，如同融入环境的幽灵，悄然潜至洞口。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然收缩！

整个溶洞入口，门户大开，再无任何阻隔！地下暗河冰冷潮湿的气息毫无遮拦地涌出，带著一股死寂的寒意。

张小凡的心沉了下去。他屏住呼吸，將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融入阴影，谨慎地潜入了大溶洞。

洞內一片狼藉！

他之前布置的引导水流的石堰、限制鱼群的简易柵栏、甚至用作临时落脚的石台，全都被摧毁殆尽，仿佛被一头史前巨兽在里面疯狂肆虐过。整个溶洞空间，再次与那深邃莫测的地下暗河完全贯通，浑浊的河水汹涌流淌，发出空洞的迴响。

然而，最让张小凡感到不安的是——寂静！

绝对的、令人心悸的寂静！

无论是他『辛苦圈养的银鳞鱼群，还是那些盘踞在洞口附近、凶残贪婪的利齿怪鱼……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偌大的溶洞和相连的暗河入口，除了水流永不停歇的拍打声，再无任何活物的气息。没有鱼类的游弋声，没有怪鱼利齿摩擦的咔噠声，甚至连水藻浮动的细微声响都仿佛被某种力量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