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父亲將家里积攒多年的金幣一枚一枚地数出来。
昏暗的油灯下,那些金幣闪烁著令人心碎的光芒。
清点清楚数量以后,父母不由的鬆了一口气。
“至少不用担心凑不够10枚金幣了。”
父亲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庆幸,但张小凡看到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母亲坐在床边,不停地用围裙擦著手,眼睛红肿。
amp;明天老大就跟我去镇上,早点把这事定下来。amp;
父亲將一堆银幣铜幣装进一个袋子里,又將几枚金幣小心的塞在衣服里小心的放好。
张小凡知道,这些金幣是家里十几年的积蓄。
大哥麦苗今年十六岁,按照多恩男爵领地的法令,已经到了服兵役的年龄。
但父亲听说镇上的木匠在收学徒,只要交十枚金幣,就能让麦苗免於兵役。
amp;小凡,该睡了。amp;
母亲轻声唤他。
张小凡爬上简陋的木板床,听著父母在隔壁低声交谈。
他睡不著,脑海里全是白天在村口听到的閒话。
amp;听说老约翰家的儿子交了钱当铁匠学徒,结果三个月后还是被徵召了。。。amp;
amp;嘘,小声点,別让巡逻队听见。。。amp;
一夜无话,各有各的心思。
第二天清晨,父亲叮嘱了老二野草带著老三张小凡在家不要乱跑之后,就带著老大去了镇子上找木匠了。
张小凡站在门口,看著大哥的背影消失在晨雾中。
麦苗回头朝他挥了挥手,脸上带著对未来的一丝期待。
张小凡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但他太小了,说不清那是什么。
及至傍晚天微微擦黑,父亲才脚步匆匆的赶回来,至於每次都会给孩子带的小吃食则完全没有。
以至於两个孩子不由撇嘴。
父亲快步上前,一左一右把两个儿子抱了起来。
amp;父亲。amp;
amp;父亲。amp;
两个孩子的呼唤总算让老父亲有了些温暖,多了些笑容。
母亲顺手把张小凡接了过来,
amp;怎么回来那么晚,老大在那边还好吧。amp;
amp;哎,还好吧。amp;
amp;怎么了父亲,大哥不是不用服兵役了吗?那还有什么不好?amp;
张小凡问道。
父亲嘆了口气,脸上的皱纹似乎更深了。
amp;说好的就招一个学徒,结果,就今天去送钱的就有七八个。
我总感觉有些不对劲,放心不下啊。amp;
张小凡的心沉了下去。
他想起村口那些閒话,突然明白了贵族老爷的把戏——这是把自由民当韭菜收割了。
大哥离家后的第三个月,村里来了男爵的传令兵。
张小凡正在屋后的菜地里除草,听到马蹄声立刻跑到前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