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肃凛没答话,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
其实不用他回答,她也知道答案。
他开始打针是在陈妙盈出生之前,如果不是为了她,没有其他的理由。
孟冉在他怀里转过身,仰头看他:“可是后来,我不是失踪了吗?你怎么还是……”
还是继续把疗程进行到了最后。
她无法想象,如果那时周围人都认为她已经是个死人,陈肃凛是以怎样的心情继续进行脱敏治疗的。
陈肃凛注视着她,嗓音沉静:“我只知道,你现在回来了。”
孟冉的鼻头发酸。
她知道,以陈肃凛的个性,大约她永远不可能听他亲口描述她失踪的那五年,他是如何过来的。
怕自己真的眼眶湿润,孟冉垂眸不去看他。
“那你一直在书房里好好养着那几盆多肉。”
她说,“是因为,你希望等我回来的时候能看到它们吗?”
起初她以为他只是懒得扔,或是不在意,随便交给家里工作人员来照料。
但如今知道了那么多事情,她怎么会再单纯地以为那是巧合。
陈肃凛“嗯”
了一声。
其实不只是为了她。
也为了他自己。
在五年的无数个日日夜夜里,那几盆多肉的存在,就像是某种证明和印记。
仿佛只要它们还在那里,那些有她在的时光,连同等待她回来的念想,就不会消失。
孟冉垂着双眸,没看到男人眼底的暗涌。
直到她的额心被印上一个吻,睫毛颤动。
很长一段时间里,房间里的两个人谁都没说话,感受着这个吻里一切无法宣之于口的情绪。
……
晚上八点,陈妙盈上完了课,来宠物房找妈妈。
“妈妈!”
陈妙盈宣布,“我来和你一起陪安娜玩!”
孟冉微笑:“好呀。”
陈妙盈同猫咪玩的方式和成年人不一样,她完全把自己也当成了一只猫,和安娜在房间里来回跑酷。
幸好住在独栋别墅完全不会有扰民的担忧,否则孟冉都能想象楼下听到这种持续不断的“咚咚”
声得有多崩溃。
跑一会儿跑累了,陈妙盈抱着猫咪,直接坐在了地毯上。
孟冉摸了摸女儿的头发,忽而好奇:“宝贝,你记不记得你和爸爸是怎么决定要养安娜的?”
陈妙盈:“记得呀。”
小姑娘一脸认真:“因为我看到了一张妈妈抱着小猫咪的照片,所以我也想像妈妈一样,和猫咪玩。”
孟冉诧异:“妈妈抱着猫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