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强劲的气息荡漾而来,是筑基修士无疑,但周然却感到异常熟悉。
“李长清!想不到他竟然能从老道手中逃脱!”
他本以为对方会就此死在坊市,没想到还是小看了其保命能力。
“李长清应该是身受重伤,这才不得已动用底牌逃离。”
对方来到附近,令周然感到一丝意外,他想起当时在百花楼的种种羞辱,下意识摸了摸怀中那截早已打磨光滑、隱泛雷纹的天雷竹。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他身形一转,悄无声息地朝著遁光坠落之处,潜行而去。
……
夜幕如墨,丛林静謐。
浓重的山雾在深处瀰漫,伸手不见五指。
山岭间,突兀传来阵阵粗重的喘息。
“呼……呼……真没想到,那个老东西竟如此棘手!”
李长清满身血污,衣衫襤褸,艰难地蹣跚前行。
身后地面上,一道长长,刺目的血痕蜿蜒伸展。
他搀扶著大树,如释重负般瘫坐下来。
气息微弱,好似风中残烛。
眼神空洞地望向夜空,血渍沾染的红唇轻启,似是自嘲。
“我李家经营泥槃坊市数百年,没想到最终却毁在我的手上,都怪那群该死的贱民!”
他始终认为,自己所作所为並没有错,他给那些散修安身立命的场所,没想到却助紂为虐!
“还有那该死的玄风子,没想到竟是一名邪修!”
李长清现在才明白,当初玄风子为何要以灵石为筹码,换取招募修士的机会。
原来是挑选达標之人,剥离神魂,融入自身,提升修为!
之所以袭击坊市,是因为玄风子突破在即,需要大量的生魂,故而暗中谋划,从而一举拿下!
他与其激战一天,终究是棋差一招,被其重创,不得以藉助灵器,这才短暂打破结界,就此逃脱。
“该死的玄风子,待我回到李家,就是你的死期!”
李长清愤恨嘶吼,双目充血,额头青筋暴起,重新站起,朝著东边艰难前行。
忽然,他眉头一皱,转头看向一旁的树林。
“谁!”
噠噠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