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一早,天色刚亮,周然便在眾目睽睽之下,驾驭著一叶扁舟,化作流光,消失在云端,方向直指云籙阁。
张远目送他离去,隨即转身,面色肃然,颁布了通告,声音传遍整个驻云轩及外围窥探的耳目。
“周然之事,我云籙阁已然知晓,此子行事或有不当,引发爭端,现已依律遣返宗门,交由戒律堂与阁主亲自裁断惩处!”
“此乃我云籙阁內务,不容外人置喙!”
此通告一出,立刻引起了轩然大波。
天剑宗弟子与李家之人,当即表示强烈不满,围在驻云轩外鼓譟不已。
“遣返宗门?內部惩处?这算什么交代!分明是包庇纵容!”
“不错!杀人凶手岂能如此轻易脱身?必须当场交出,给我李家一个公道!”
面对群情汹汹,张远此前一直隱忍周旋,此刻却像是换了个人。
他一步踏出驻云轩大门,筑基灵压毫无保留释放开来,目光扫过叫囂最凶的几人,声如洪钟,斩钉截铁。
“人,我已送回宗门!这便是我云籙阁的交代!”
“若有不忿,觉得有失公允。”
他声音陡然拔高,霸气侧漏。
“尔等大可前往云籙阁山门,找我阁主、找我祖师理论!”
他话音一顿,语带锋芒,掷地有声。
“或者,有种的,现在便拆了这驻云轩试试!”
一言既出,满场皆寂。
这股决绝的护短之意,以及这不惜一战的强硬姿態,瞬间压下了所有嘈杂。
李家与天剑宗的人面面相覷,终究没敢真的动手,只能悻悻退去,但眼中怨毒更深。
这时,睡过头的白易,才揉著睡眼跑出来。
一听周然早已被遣返,顿时捶胸顿足,指著那三名玄晶弟子,跳脚大骂。
“都是你们这帮搅屎棍!乱嚼舌根!逼走了周师弟!呸!什么东西!”
骂了几句犹不解气,却也无可奈何,只得气呼呼地准备独自返宗。
张远担心他路上,被李家或天剑宗的人下黑手,便吩咐安排。
“柳师妹,林师弟,烦请二位护送白师弟一程,確保他安然返回宗门。”
林风对此安排,並无异议。
他虽未替周然说话,但也从未出言落井下石,白易对其观感不差,便也悻然同意。
柳芸虽有些不情愿,但张远发话,也只得应下。
……
与此同时,百草轩內,却是另一番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