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成猫著腰在山寨深处摸索,脚下的碎石子被踩得发出细碎声响,他连忙顿住脚步,待周遭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才继续向前挪步。
直到一栋比周围土坯房精致许多的木屋映入眼帘,鼻尖忽然縈绕起一缕熟悉的气味——正是之前在山脚下捕捉到的、属於被掳村民的气息。
“终於找到路径了!”
他心头一喜,眼中闪过一丝亮芒,指节下意识攥紧。
借著夜色的掩护,他那双適应了黑暗的眼睛仔细扫视四周,目光却越过眼前的木屋,落在山峰腹地的方向
这里的气味繁杂,方成记下的几种味道都在此处有出现,意味著这么多村民都曾经这一两日內路过此处了,而能存下近百村民的地方,肯定不是一两个小木屋就可以的。
“那里,似乎別有洞天……”
“难道挖了个大山洞,为何一定要放在山洞里……”
果然,方成將眼前的木屋打开一看,里面並不是囚房,而竟然是一个书房打扮的模样,书桌书架,墙面上还掛著各式字画,整个屋子內书墨气味极浓,像是一个经年累月读书准备科考举子的房间。
“什么情况,我来错地了吧?”
一个山寨里有这样一处书香房间,让方成有些措手不及,他下意识的扭头看了下外面,这山寨中破破烂烂陈旧不堪,再转过头看向屋內,只能让方成满脑子的疑惑。。
“难道,这年头山匪也得考科举?”
方成在房间里兜了一圈,还真是没有其他的发现,除了书画就是书画。
沉思了一会,方成大约觉得此地之人可能不简单,要么就是这伙匪徒的头目之一,要么就是地位特殊的人。
方成正要从房间走出去,却听见远处有声音传来。
“老四,你是不是对二哥有不满,想要坐上二哥的位置啊?”
声音隱隱约约,似乎说话之人强忍著怒气,咬牙切齿一般。
方成猛地面色一变,此刻出去怕是来不及了,连忙將房门悄声关起。
紧接著,他双脚在地面一蹬,身形如壁虎般贴住墙面向上攀爬,指尖扣住房梁的缝隙,猛地一用力,整个人便蜷在房樑上,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只用眼角的余光盯著门口。
“二哥多虑了,我只是对事不对人而已,我知道不仅大哥的妖兽要进阶需要大量血食,二哥即將契约妖兽助其蜕变也需要提供大量血食,但这般做还是太鲁莽了些。”
这次回话之人声音明显轻柔许多,像是在开导一般。
“我们大青山分部,原只要小心一点,至少还能在此地安稳一年,等大人重建总坛,我等就可以继续看守此地,现在暴露了,就得放弃这处已经看守四年的灵地,实在有些可惜。”
似乎被人说到心里了,原先那憋著怒气的声音像是被戳穿的气球一般,一声长嘆。
“四弟说的有理,是我衝动了,总坛陷落,我一时间有些慌张!”
“二哥莫慌,照著现在这个架势,青元城应该是没发现我们的身份,以为我们只是普通山匪而已,这山寨有三哥督战,打不破的。”
“四弟,你不一起去南门支援吗?”
“二哥你先去,我回屋换身衣服,隨后就来。”
方成蜷在房樑上,后背已沁出一层冷汗,此刻真的有些面色难看了,自己以为南门此刻最危险,躲得远远的。
没想到自己在山寨里乱逛更危险,还真的让自己撞到了这伙匪徒头目。
南门都被官府的人打上门了,这伙人的头目不第一时间前去支援,竟然如此淡定,实在是让人想不透,此刻自己更要被人堵屋里……
深深吸了一口气,方成立刻屏住呼吸,用余光瞟向下方。
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