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已降,王家村已空无一人,而青元城的方家此刻却是一片热闹。
“小成看样子是赶不回来了,听说一整个村子的村民都被掳走了,这次估计是大麻烦!”
方时远站在客厅之中看著大门方向,他身穿一身秀红色长袍,头戴礼冠,脸上的鬍鬚也特意修整,看上去极为庄重喜庆,但是此刻面色却有些担忧。
崔秀萍穿著红色嫁衣,髮髻盘起,头戴凤冠,她走上前来牵著方时远的手安慰了起来。
“別担心,小成这孩子机灵的很,又是个有福之人,会没事的。”
“这孩子就是太有主见了,自己认定的事情死活不肯改变,过普普通通一生不好吗!”
方时远转过身来,看著新娘打扮的崔秀萍,嘆了一口气。
“人各有志,若是別人家有这般爭气的孩子,不知道多让人羡慕!”
崔秀萍却不这样认同,在她看来方成这样的出身,能有这样的成就和见识,实在是非常优秀。
方时远点了点头,他何尝不知道,但他本是个农户出身,最喜欢的就是平平安安过一辈子,毕竟现在家中也算富裕,安安稳稳结婚生子才是正事。
崔秀萍看著外面:“我家里人应该都快到了吧?”
“你爹娘大嫂刚已经到了,就剩你大哥还在路上,大概还要半柱香。”
“远哥,我还是有点担心,赵家会不会……”
方时远面色一愣,他看著崔秀萍忽然间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將这消息告诉自己妻子。
“秀萍,有件事我想了想还是要告诉你一声,但你千万不要胡思乱想。”
崔秀萍有些疑惑:“远哥,你我已成夫妻,我能胡思乱想什么?”
方时远握住崔秀萍的手,眉眼儘是担忧之色:“下午我在赵家附近盯梢的人传信回来了!”
“赵家,赵家还是要来闹吗?”
崔秀萍心头一颤,难道赵家非要闹上门吗?自己连婚事都已经不操办了,难道一定要非闹得脸面全失才肯罢休?
“不是不是!”
方时远连忙按住妻子颤抖的手臂,继续说道。
“是赵家一家没了!”
“下午有人报案,县衙和靖安司的人都来了,赵家一家主僕百余口人全都离奇死亡,此刻赵家之事估计马上要传遍整个青元城了!”
“什么,全部离奇死亡?”
崔秀萍先是一愣神,接著整个身子忽然就发软了起来,方时远连忙抱住。
“秀萍,你冷静,別胡思乱想,真的別胡思乱想!”
崔秀萍失魂落魄,瘫倒在丈夫的怀中,一时间都说不出话来,许久才转过脸看著自己的丈夫,眼角已有泪水打湿红妆,声音软弱无力。
“远哥,难道我真的是扫把星吗……”
“瞎说!你要是扫把星,那倒霉的不应该是我吗?怎么会是赵家出事,这分明和你无关,就是个单纯的意外而已!”
方时远突然有些后悔,为何自己不决定拖上一日再说这个事情,他还是太小瞧赵家给崔秀萍带来的阴影了。
“赵家无关,那小成呢,他今晚怕是要进山剿匪,我不会害了他吧……”
崔秀萍已经有些惊慌失措,顿时觉得所有不好的事情都是自己带来的。
“秀萍!”
方时远忽然间一声大喊,眉眼间都是坚定,目光如炬:“都没事的,小成这孩子命硬的很,不会有一点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