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郎君快去烧水,再找把剪刀来,哦还有毛巾,一定要干净的。”
姜鹤临没经历过这场面,已经懵住了。
大娘再催:“快去啊!”
“哦哦。”
姜鹤临火急火燎烧了热水,又从大夫那寻了剪刀回来。
周围的老人小孩背过身去,将孕妇围了起来,几位妇人正在全力接生。
那妇人哀嚎的声音直击耳膜,头发被汗水打湿贴在脸上,双唇咬得沁出血来,衬的脸色愈发苍白。
姜鹤临见状害怕极了,哆哆嗦嗦递上热水和干净的毛巾剪刀。
一个又一个时辰过去,产妇晕过去又醒来,醒来又晕过去。
姜鹤临一边烧水一边求着老天保佑。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响亮的婴孩哭声传出棚屋。
姜鹤临又惊又喜,立刻扔下蒲扇跑过去看。
母子平安,大娘剪断了孩子与母亲紧密相连的脐带,姜鹤临脱下身上这件还算干净的外衣,包裹住了孩子。
孩子的哭声可响了,亲眼见证一个生命的诞生,姜鹤临激动到眼泪哗哗流下来。
此时外面有人在喊:“雨停了——雨停了——”
“是雨停了吗?”
棚屋里的人涌出去看天,没错,雨停了!
河堤这边,众人也欢呼雀跃:“雨停了,雨停了!”
轮班休息时间到,白乐曦三人拖着泥泞不堪的身子,排队领到饭食。
一个白面馒头,两个玉米面窝窝头和一碗菜汤。
“就吃这个啊?”
金灿惊呆了,“我们干了这么久。。。。。”
白乐曦慌忙捂住他的嘴巴,示意他别再说。
三人走到一边的田埂上坐下来,开始填饱肚子。
窝窝头噎得金灿直翻白眼,白乐曦一边喂汤一边给他拍背顺气。
裴谨说自己不饿,把碗里的白面馒头给了他。
边上一个壮汉生气道:“咱们可是不眠不休忙活了这么久啊,就让咱们吃这个?下午还要挖渠呢,哪来的力气?!”
一个老头儿指了指不远处维纪的官兵,劝道:“现在是特殊时期,粮食紧张嘛。”
“什么紧张?河道那些官员吃的可比咱们好,我亲眼看到的,大鱼大肉。”
一个小年轻歘一下站起来,“他们又不出力气,凭什么?!”
众人沉默,不忿的情绪蔓延开来。
“朝廷拨下来的救济粮款肯定被他们贪了。”
“对,自古就没有不贪的官。”
“那堤坝为什么塌了,还不是工程款项层层被贪墨,所以质量不行。
害得我们流离失所,田地收成房屋全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