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衮放下书,捏眉头,“让我缓缓。”
才看了开头两句就要缓缓?“怎么了?”
为韩信的遭遇气愤不已,还是勾起了伤心的回忆?
“晕。”
晕?
徐少君撑起身子坐起来,“屋里太闷?”
正要说嫌闷别在这儿呆,听到韩衮说:“不瞒夫人,我晕书。”
晕书?徐少君好笑,她弟弟徐问,不想读书的时候就是这个借口,将人按在椅子上也不安分,没人知道徐少君有多羡慕他,他只要读书就是好孩子,只读书,是多么幸福的事。
一个女子会读书能读书又有什么用,祖父祖母多次感慨她不是男儿身。
如果徐少君是男儿身,今年科举高中的,一定有她一名。
“夫君其实不用特意陪我。”
“夫人。”
韩衮扶住她的肩,“此事我一直没对别人讲过,也没让身边人知道,夫人听了不要嫌弃。”
“什么事?”
“晕书的事。”
他说得煞有介事,徐少君觉得自己正经去听的样子可笑。
“哦。”
“只要字一多,那些字或动起来,或叠起来,跟一群调皮的虫子一样,晃得我眼晕。”
“是吗?”
“千真万确。
故我一般不看书,别人念给我听,我都能记住。”
徐少君半信半疑。
“少微星坠玄云底,君砚□□碧髓深。
这样的一联字,在你眼中跑不跑?”
“一两行没事。”
但是一两行字放在数行字里,也不行。
徐少君:“你读的时候,只留一列,拿一柄尺子遮住其他试试。”
韩衮试了试,勉强可行。
乐了。
“夫人聪慧。”
再读时,漏字少了,断句又有问题,听了两行,徐少君叫停,“时候不早了,歇吧。”
韩衮如蒙大赦,丢了书,一把将人搂住。
“夫君,热。”
徐少君现在虚,盗汗严重,不耐有人靠近。
“夫人,就抱一会儿。”
韩衮不愿放开。
在她耳垂上舔了一下,又埋在她颈间嗅了嗅。
他喜欢她身上淡淡的气息和体香,闻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