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看看,特地给你找的。”
徐少君抬起头,见韩衮心情不错,问:“这是什么?”
瞧着像字画。
只是,她可没托他找什么字画。
韩衮眼带笑意,伸手拿过霞蔚给他倒好的一杯茶放在嘴边,“打开看看。”
徐少君展开,是一幅苍松倚山图,未露落款,她便认出了这是吴令公的笔法。
前朝书画大家吴令公,说不定还在世。
徐少君眨了眨眼,对上韩衮那双笑眼,“这从哪里得来的?”
韩衮摸了一把她秀美的脸儿,故作轻松地道:“问别人讨的。”
他可不会说讨得有多艰难,本来是为她生辰计,知道她会喜欢,哄她图个趣儿。
可那老头子架子大得很,只会吹胡子瞪眼,他又是挑水又是砍柴,日日都去,磨了大半个月,他终于才画了这巴掌大的图。
拿到手时早过了她的生辰,而且老头子画得也不对,松柏延年,祝人长寿,适合给他的小妻子?
不论如何,是这个老头子亲笔画的就行,反正都是给她,是不是生辰礼物也无所谓。
“喜不喜欢?”
徐少君看着韩衮的眉目神情,不知怎么地想起今日二姐的眼泪,她心里头忽然就变沉了,男子喜欢的时候,会变着法儿的哄你讨好你,恩爱一时间,等闲变却故人心。
她认真看画,没有吭声。
喜欢也端着不说,韩衮看得出来。
将茶杯放下,随意问道,“今日去王家探病了?怎么回事?”
“二姐夫狎伎,二姐看不开,动了胎气。”
徐少君正徜徉在此间情绪里,话语不由得带了气。
韩衮眉头微皱,“读书人,都好这一口?”
话里有话,认真觑她的神色。
她不是喜欢读书人么。
“读书人爱风流,风流文人嘛。”
徐少君抬头看他,大大方方给他看。
夜色降临,房间内点起了灯火。
朦胧暖黄打在他脸上,削弱了他的凌厉,显出几分温雅。
想到这半年来,愣是将他越看越顺眼了,徐少君不由得语气凉凉,“不止读书人,男人……不都好这一口?”
“你别一杆子打翻一船人。”
韩衮不服气,他就不好。
他,只好她。
徐少君哼了哼,不置一词。
外头丫鬟的脚步声传来,说饭得了。
徐少君收了画,韩衮接过,放在榻上小几上,转手将她扶起来。
徐少君哎哟一声,僵住。
韩衮脸色嗖变,“怎么了?”
“好像有根筋扯住了。”
“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