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徐香君动了胎气,徐少君第一时间就以为是婆母磋磨,所以下意识地朝这个方向观察。
进了厢房,迎面扑过来一阵药气。
门窗都紧闭着,屋里有点憋闷。
“大姐,小妹。”
徐香君在丫鬟的服侍下坐起来,“你们来了。”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双手上抬,理了理鬓发。
文君坐在床沿,关切地问:“你感觉怎么样,大夫来看过吗,胎儿有没有事?”
香君摇摇头,“无事,不要紧,喝了药,好多了。”
姐妹之间有话说,她让屋里伺候的丫头都去外头候着。
红雨给徐少君端了个凳子过来,就摆在床前,扶着徐少君坐下。
香君看她的身段,依旧苗条,“有日子没见你了,还没显怀?”
“她才几个月。
说她干啥,”
文君着急,“说说你自己,怎么回事?”
徐香君动胎气这事,还真与她婆母无关,都是王书勋惹的。
王书勋二甲高中,在王家是大喜事,徐香君也舒了一大口气,她不敢想象没中的后果,几个月的提心吊胆,终于烟消云散。
王书勋也是春风得意,很快授了官,走马上任。
他年轻,俊雅,有才学,前途无量,邀他宴饮的不少。
十几年寒窗,有了功名官职后,一朝解了束缚,王书勋整个人都是放松而愉悦的。
给他送东西的人不少,送美人的人,也不少。
起先他都拒绝,架不住一场赛一场地喝,一个赛一个地美,前几日,他终于消受了一个。
是个家养的伎子,专门弹琴跳舞,供人取乐。
这事被徐香君知道了,为他宽衣时,看到了放浪过后留下的痕迹。
自从嫁给王书勋,他们二人蜜里调油,如胶似漆,王书勋说只爱她,就爱她,不止一遍。
从前她介意那个在她之前为王书勋启蒙的通房,那是她嫁来之前无法掌握的事。
后来王书勋拿出态度来,经过观察发现他真的对那通房没有什么不同,才渐渐安下心。
信了王书勋的话,遇到她以后就爱她。
还不到一年的时间,这份爱就变了吗?
一想到他与别的女人翻云覆雨,亲吻抚摸,进进出出,她就难受。
她忍不住去哀伤,忍不住落泪。
当她终于鼓起勇气去问她这件事的时候,王书勋毫不在意地对她反问:“不过是一个伎子,值得你醋成这样?”
“官场之中常有的事,与在别人家吃顿饭没有什么区别。”
他享用别人家的饭食,也享用别人家的伎子。
但享用伎子能和吃饭一样吗?徐香君接受不了。
不爱一个人,如何能这么轻易地与她裸裎相对,做最亲密的事。
她想不开,与王书勋争执了几句,大哭了一场,就动了胎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