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你们夫人怎么了!”
脚上蹬靴子穿的时候,垂眼看到寝衣上的血色,愣住。
再回头一瞧,恍然明白了,就为这点事,不知道好好说?
平日的伶牙利嘴呢?
慌张过来的落云也看到了,战战兢兢地请罪,“将军……请将军恕罪,夫人不是有意的……”
自古男人嫌弃女人的经血晦气,去赌不赢,出门倒霉,不能行房,什么都可以怪罪到女人身上,这下沾上了,只要有不顺就会名正言顺地怪到夫人头上。
一般女人来了月事,都不会与丈夫同寝,将军巴巴地来,又染了晦气,难怪发这么大脾气。
情急之下,落云噗通跪在地上,“将军息怒,将军恕罪,全是奴婢的错!”
昨晚她应该坚决拦住将军。
“行了行了,”
韩衮摆摆手,“服侍你们夫人梳洗。”
说着便往外走,又想起什么吩咐道:“一会儿我让红雨把书房的被褥用品收一收,你们归置一下,以后我都住正房。”
韩衮说搬过来住,又是一去好几日。
正房这边的都琢磨,将军必是不在意某些忌讳,杨妈妈说:“将军体格壮,阳气足,不怕损阳招秽。”
霞蔚说:“娘家老爷,读的书够多吧,可都十分避讳呢。
将军不在意,会不会与学识不深有关?”
落云问她:“你是愿意自己男人嫌弃,还是不嫌弃?”
一个小丫鬟插话道:“我自己都嫌弃呢,男人嫌弃不是很正常?”
霞蔚红了脸,“落云你羞不羞,张口闭口男人。”
落云道:“夫人也没想到将军是这种反应。”
徐少君本可以记韩衮一笔,在她来月事时害她没兜住,没成想,他浑不在意,不仅抱着她睡了一晚,弄到他身上也没有一句责怪,当下还吩咐要搬来住。
要是没出这事,他想搬来,徐少君必会找借口推脱。
这下好了,有这个想法她都觉得不应当。
他不嫌弃,她应示好。
初六日,身上干净了,用过早膳,准备出门事宜。
秋日的宴帖不少,徐少君都拒了,除了临安长公主这个。
长公主派人送帖子的时候,特地嘱咐带了话,说一是她手上得了号称是最好的生宣,她不懂,请她试纸,二是皇后娘娘夸她擅画,请她作一幅画。
长公主请托,不是单纯的宴饮,徐少君不好推拒。
年初,皇上分封了不少公侯王爵,皇子皇女们也都有了封号与封地,临安长公主与她同岁,还未成婚,但已开府。
公主府在长乐坊,一炷香的时间就到了,在门前下了马车后,有软轿在等候。
引路的婆子说:“园子大了些,有些地方还在修建,走起来颇有些费脚。”
“无妨,正好赏赏景。”
徐少君也在修园子,倒是可以借鉴。
长公主府邸,亭台楼阁、雕梁画栋这些自不必说,都是十分精致出众,让徐少君咋舌的,是园子里种的奇花异草。
她娘家精心养在花房暖室里的梅兰竹菊名品,公主府竟然当一般花草种在外。
转过一道垂花门,是一卷三楹的敞厅,厅中一座菊山,层层叠叠,有两三丈之高,比她大哥徐鸣布置的九花山子更具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