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横搅弄,眼见着银涎溢出。
徐少君下力气一咬,偏过头去,脱了这作恶的拇指,气咻咻问:“夫君避而不答,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郑月娘想对他下毒,阴差阳错下到她身上的事,府上除了他没有第二个人知,韩衮不会对她讲,瞒便瞒着了。
那晚都以为她的反常是鹿肉性效,那便这么认为。
郑月娘之事已了结,他不想再听她拿这人做筏子。
“往后,不要再从你嘴里吐出这个名字。”
“这几日,我都在军营中。”
后面那句话,徐少君自动忽略了。
第一句话像一只大手,将她的心脏紧紧攥着,硬生生挤压。
一个人,怎么能对他的妻子防范到如此地步,不仅让她动不到郑月娘的人,连名字也不准她提。
她的双手攥住中衣,怒气催动泪腺,很快眼前便模糊了。
大手板过他的脸,又哭?
不信?
身上有伤,便是最好的证据,操练比试,刀枪无眼,小伤小痛他根本不会在意。
他将人放下,一把扯了衣裳,“来帮我上药。”
徐少君沉静在自己的情绪中,毫无准备,陡然看见他赤着的上身,骇然一怔。
朦胧的雾气散去,双眸瞬间清明。
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
“愣着干什么,上回给你的疮药,找出来。”
韩衮盯着她,徐少君拉开抽屉,拿出一个碧绿的瓷瓶。
徐少君捏紧瓷瓶,目光扫过他的上身,不知道从哪儿下手。
面前的胸膛微微起伏,左侧胸肌、腹部,还有胳膊、背后,都有一条条伤痕。
大大小小,深深浅浅,没了衣裳的遮蔽,血腥味四溢。
上回她只被刀刃割了那么一点口子,就疼得睡不着觉,这人怎么顶着这么多伤,也不处理,跟没事人似的?
新婚之夜,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就感觉他浑身带着洗不掉的血腥味和肃杀之气,直觉诚不欺她。
“过来。”
韩衮看出了她的震惊和迟疑,盯着她的眼睛,“怕?”
真刀真枪,摔摔打打,很正常。
她受过最重的伤,估计也就茶楼那一刀,破了个皮而已。
没见识。
除了新鲜的伤,他身上陈伤旧痕不少。
有横亘的凸起,也有挖过腐肉的低凹。
纤手抖落药粉,挂不住,徐少君:“你还是躺着吧。”
韩衮从善如流,躺到了拔步床上,人躺下去了,有的地方却非要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