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鼠在梁上奔走,窜来窜去,隔壁也传来一声低呼。
黑暗中,韩衮偏头,只手把她的被衾扯下,“怕什么,老鼠怕人。”
可我更怕老鼠。
徐少君微不可见地往他那边挪了挪。
“它们会跑进帐子里吗?”
韩衮嘴角一勾,“来了更好,明早加餐。”
他敢吃老鼠肉!
徐少君又微不可见地挪开了些。
韩衮想起小时候的事,“闹灾荒的时候,老鼠肉可是好东西。”
谁没吃过,吃到老鼠都寻不见。
果真是野蛮人……
徐少君没经历过灾荒,无法想象。
这时,老鼠的叫声急促而凄惨,好不热闹。
韩衮:“打起来了。”
老鼠打起来了?老鼠间的撕打惨烈吗?徐少君又担心,被打死的老鼠会不会从梁上掉下来。
一阵喧闹之后,老鼠的声响消失了。
老鼠太多,粮仓就遭灾。
徐少君寻思:“庄上得养几只猫。”
韩衮:“梁上盘条大蛇,也行。”
……这天没法聊了。
蛇虫鼠蚁,都是徐少君怕的。
住进来之前,洒了药粉,熏了药饼,能消灭一些爬虫飞蚊之类的,可挡不住蛇鼠。
“你上来后,将帐子扎好了吗?”
徐少君一番回想,能肯定他躺下后灭了烛火就再没动作,他都没放下帐子。
幸好桌子上点的是蜡烛,不是油灯,放油灯在这儿,绝对会吸引老鼠爬来跑去。
对了,老鼠吃蜡烛吗?
她在脑子里琢磨这些的时候,韩衮沉默地将挂钩上的两片帐子放了下来。
“这样不行,扎紧些。”
老鼠特别会钻,她切切叮嘱。
韩衮懒得搭理,“这样够了。”
徐少君半抬起身,韩衮有点不耐,“我堵这儿呢。”
老鼠要爬到里头,不得经过他,而且,“老鼠什么都咬,这帐子真的能防住?”
木头都能啃成渣,咬破这种帐子也就一两下的事。
徐少君气恼,她都怕成这样了,他还吓她?
不管帐子能起多少作用,至少能抵挡一下,她暂且压下火气,“还是我来吧。”
韩衮躺着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