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急忙从椅子上站起来摆手,脸上堆著略显僵硬的笑。
“老何不至於,不至於,都是多年邻里,低头不见抬头见,谁能故意偷你东西弄坏物件啊?”
“大家都是讲道理的人,肯定会小心爱护,你就放一百个心!”
“就算是不会丟,但一不小心磕了碰了呢?人心隔肚皮,谁能保证人人都像爱护自家东西一样爱护別人的?”
何大清梗著脖子寸步不让,语气愈发坚定,“你们要借也行!丑话说在前头,立字据!”
“白纸黑字写清楚:地窖里所有东西,从大到小哪怕一根烂木头、一块破布、一个空罈子,借用期间坏了丟了,都由提议借地窖的人照价赔偿!”
“期间出任何紕漏,不管是东西损坏还是人员磕碰,都由你们两位大爷全权负责!”
“敢立这个字据,我现在就回去腾地窖,绝不含糊!不敢,就別在这儿打我家地窖的主意!”
这番话掷地有声,虽然父子俩事先没商议过,却与何雨柱的说法不谋而合。
易中海与阎埠贵的脸瞬间黑如锅底,互相递了个眼神,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为难。
要他们立字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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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事情承担责任?
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好吧?
他们只想借“集体”名头占便宜,可不愿惹半点麻烦,真签了字据,往后地窖出点事,他俩岂不是要背黑锅?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见何大清把话说到这份上,堵死了所有退路,何雨柱才不紧不慢地从马扎上站起。
他先轻轻按了按何大清的肩膀,掌心触到父亲紧绷的肌肉,用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
何大清看了儿子一眼,深吸口气,气呼呼地坐回椅子,双手却仍攥著拳头,只是没再说话,等著儿子开口。
何雨柱目光平静地扫过八仙桌后的三位大爷,最后落在易中海和阎埠贵脸上,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像钉子扎进每个人耳朵里。
“易师傅,阎老师,私產就是私產,受规矩保护,跟觉悟高低没关係。”
“不能因为『集体需要,就道德绑架別人牺牲私產。你们口口声声顾全集体为大家著想,那我倒想问问两位。”
他转头看向阎埠贵,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带著几分玩味:“阎老师,既然要体现集体温暖,不如每家分两盆你的花,让大伙儿都陶冶情操感受养花乐趣,也算是为集体做贡献,可不可以啊?”
阎埠贵的脸瞬间僵住,像被冻住一般,嘴唇动了动半天没出声,额头甚至渗出汗珠。
那些花是他的宝贝疙瘩,不仅自己看著舒心,更要拿去花鸟市场卖钱,一盆最少十来万旧幣。
如今政策不禁止,都是实打实的零花钱,他怎么捨得分出去?被何雨柱这么一问,只觉得喉咙发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何雨柱没理会阎埠贵的窘迫,又將目光转向易中海,语气依旧平静却带著不容迴避的质问。
“易师傅,您是工厂里的技术骨干,工资在院里数一数二,比普通工人高出一大截呢。”
“院里也有不少生活困难的街坊,不如您发扬集体主义精神,把每月工资拿出来分给大家,支援集体建设帮困难户改善生活,这可是大好事,你觉得好不好?”
易中海眉头紧锁,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像开了染料铺,张著嘴却无言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