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三人沉默著。
过了好一会儿。
易中海缓缓嘆口气,端起桌上凉透的茶水抿了口。
“明日一早,老阎把名单和各家情况说明写好,要详细清楚些,我亲自送往街道办,省得夜长梦多。”
几日后的上午,街道办核准的救济粮终於送来,装在几个印著“救济粮”字样的粗布袋子里。
袋子不大,数量虽不多,却是实打实的高粱米与玉米面,沉甸甸的,散发著粮食特有的清香。
易中海、刘海忠、阎埠贵三人亲自提著,一步步走向后院,来到那间低矮昏暗、屋顶盖著旧瓦片的小屋门前,轻轻敲了敲斑驳的木门。
门“吱呀”一声缓缓开启。
刘奶奶扶著门框探出头,身上穿著件打了许多补丁的旧棉袄,头髮花白凌乱,脸上布满深深皱纹。
望见三人手中的粮食袋子,浑浊眼眸中先是闪过茫然,隨即转为难以置信,紧接著两行浑浊泪水涌上来,豆大的泪珠顺著皱纹脸颊滚落,滴在胸前衣襟上。
她嘴唇翕动半晌,才哽咽著挤出几个字:“谢谢……谢谢三位师傅……这真是……真是救了老婆子的命啊……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们了……”
这一幕。
被院里不少悄悄关注的邻居看在眼里。
有的扒著自家门框露半张脸,有的站在院子拐角伸长脖子张望,还有的隔著窗户往外瞧。
大家看著三位管事把粮食递到刘奶奶手中,看著老人激动得老泪纵横,眼神里都多了几分认同,私下里暗暗点头。
粮食风波平息不过两日,天公不作美,一场淅淅沥沥的夜雨下了大半夜,雨点敲著屋顶瓦片,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次日清晨雨停了,天空依旧灰濛濛的。
刘奶奶家漏水了。
有一处漏得更厉害了,雨水顺著破洞不断渗下,在炕头一角积了小滩水,铺盖也浸湿一大片,摸上去湿乎乎的,带著冰冷寒气,根本没法睡了。
刘奶奶急得在屋里团团转,正琢磨著要不要去求三位管事师傅,可又觉得麻烦人家太多,实在不好意思开口。
没等她著急上火去求助,易中海三人已拿著修补工具出现在后院。
他们一早巡查院子,发现刘奶奶屋顶瓦片鬆动,凑近一看就找到了破洞。
易中海仰头望了望破损屋顶,又低头看了看脚边有限材料。
几卷皱巴巴的旧油毡与一小桶搅拌好的泥浆,眉头微微蹙起,思索著怎么修补更牢固。
“材料不太够,得省著用,裁剪时得多算计算计,爭取每块油毡都用在刀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