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最近有点怪,送货的货车来得勤,有时候天还没亮,就能听见『轰隆隆的货车声从街上过,吵得我家孩子睡不好觉,我还跟婆娘念叨过这事。”
“送货?”
何雨柱挑挑眉,故作惊讶地张大嘴,“废品站还要经常往外送货?按说该是別人往他们那送废品才对,这倒是新鲜事,他们送的什么东西?”
“谁晓得呢,天黑看不清,听声音像是挺沉的东西,卸车时『哐当哐当的。”
摊主不以为意摆摆手,重新拿起抹布擦桌子,“或许是往钢厂送废铁吧,如今国家大力搞建设,炼钢急需废铁,废铁都成了宝贝疙瘩,说不定人家老杨有门路,能直接跟钢厂掛鉤,省去中间环节。”
何雨柱点点头,没再多问,付了餛飩钱,跟摊主道別后慢悠悠离开。
夜色愈发浓重,像块巨大黑布笼罩城市,街上行人日渐稀少。
他绕了个大弯,特意避开废品站门口视线,悄悄摸至收购站后巷。
这里阴暗潮湿,堆积著废弃木箱、破旧家具和一堆堆烂棉絮。
散发著霉味、铁锈味与尘土味交织的怪异气味,呛得人难受,墙角还爬著几只肥大蟑螂,“嗖嗖”钻来钻去。
何雨柱屏住呼吸,闪身躲进破旧木箱阴影中,动作轻如夜行狸猫,没发出半点声响。
后墙根处,几块砖头明显与周围不同,顏色稍浅,缝隙间塞著乾枯乾草,像是用来掩盖痕跡。
他小心翼翼凑过去,借著微弱月光仔细观察,用手指轻轻推了推其中一块砖,发现砖头后方是空的,形成个不大不小的洞,像是刻意挖凿的,里面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见。
这时,院內传来轻微脚步声,很轻,透著小心翼翼的谨慎,生怕发出大动静。
何雨柱立刻屏住呼吸,把身子往阴影深处又缩了缩,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
“明早四点,不能早也不能晚。”
一个压低的嗓音响起,沙哑乾涩,像是刻意捏著嗓子,显然怕被人听出端倪,“路上注意点,別被人盯上。”
“知道了知道了,囉嗦什么。”
另一个声音回应,语气带著几分不耐烦与烦躁,“这次再出岔子,我饶不了你,咱们全都得完蛋,谁也跑不掉。”
“放心,这次保证万无一失,都安排好了。”
第一个声音安抚道,语气带著丝篤定,隨后脚步声渐渐远去,朝院子深处走去,越来越轻,最后消失不见。
何雨柱缓缓直起身,悄无声息转身离去,脚步轻盈,没留下任何痕跡。
回到东跨院时已至深夜。
院內邻居都已入睡。
何雨水早已睡下,屋內传来轻微均匀的呼吸声,睡得香甜。
他轻手轻脚洗漱完毕,很快睡去。
时间来到了三点半。
何雨柱倏然睁眼,他不是被噩梦惊醒,而是他暗自敲定的行动时刻,已然到来。
他悄无声息地从床上坐起,双手在脸上用力搓了搓,提了提神。
相比起白天,晚上总算是要凉快一些。
他摸索著穿上了一间黑色的工装,脚上是一双软底布鞋。
这身打扮,很適合深夜隱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