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定睛一看,是前院阎埠贵,穿半旧棉袄,手里把玩著油亮的算盘珠,“噼里啪啦”声在安静门口格外突兀。
“柱子,带妹妹逛庙会回来了?”
阎埠贵堆著假笑,眼角皱纹挤起,眼神透著算计。
目光如刷子般扫过何雨水手中的东西。
“哎哟,这糖人真精巧,定是隆福寺老马的手艺!他家糖稀熬得地道,甜而不腻,造型鲜活,一般人学不来。”
何雨柱停下,心中掠过不悦却面不改色,不动声色將何雨水往身后带,隔绝审视目光,只淡淡应一声“嗯”。
他不愿与阎埠贵纠缠,这人斤斤计较爱占便宜,完全没有深交的必要。
阎埠贵却是不觉冷淡,反倒往前凑了凑。
他装出推心置腹的模样:“柱子,雨水开春要上学了,这事得提前安排。”
“別瞧招生说得容易,如今门槛高,没熟人引荐要排队的?”
“耽误孩子就不好了。”
他顿了顿,小眼睛滴溜溜转著观察何雨柱神色,见没反应继续道:“我认识人,能递上话。”
“只是求人办事不能空手,得备些礼物走动。我这也是为雨水好,不能耽误她上学大事。”
他话语流畅熟练,装著“关切”,闪烁的目光却暴露了真实心思。
何雨柱静静听著,脸上波澜不惊,心里早已冷笑。
等阎埠贵说完,他缓缓动了。
右脚隨意往前半步,落在大门门槛旁那块磨圆的垫脚青砖上。
动作轻描淡写,没发明显声响,像只是调整站姿。
“噗。”
一声闷响,似重物砸棉絮、硬石被压碎。
阎埠贵的话戛然而止,笑容凝固如碎玻璃,满脸惊愕与一丝恐惧。
他眼镜后的眼睛瞪圆欲凸,死死盯著何雨柱脚下。
青砖以落足点为中心,布满蛛网裂纹,接著“咔嚓”脆响连串,砖碎成几片塌陷,露出底下泥土。
死寂无声,唯有风穿门洞的呜咽,和雨水手中风车“哗啦啦”的轻响,更衬得诡异。
何雨柱收回脚,目光不看碎砖,平静落在阎埠贵惨白脸上,声音不高不低却带著力道:“阎老师,政府鼓励女童上学,学费全免报名透明,不用找熟人。”
“別当旁人是傻子,就你算盘精,如果雨水在学校受了委屈……”
他瞥眼碎砖,无声胜有声。
说罢,他弯腰牵起妹妹微凉的手,语气恢復温和宠溺:“走了,回去放糖人,別化了。”
他牵雨水迈过碎砖,径直走向中院。
阎埠贵僵立著,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
直到兄妹背影消失在月亮门,他才猛地喘过气,后背惊出冷汗,褂子浸湿黏在身上冰凉。
他心有余悸瞥眼碎砖,喉咙乾涩滚动,慌忙转身手脚並用地逃回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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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完年了。
何雨柱终究彻底打消了搬离四合院的念头,毕竟,何大清要结婚了。
这南锣鼓巷95號院虽藏龙臥虎、三教九流齐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