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下班早,何雨柱准备去接何雨水。
他推著自行车从东跨院转出。
刚踏入中院,贾家屋里便飘出贾东旭藏不住的雀跃,“妈!这个月的工资又多了一些。”
亮堂嗓门裹著满噹噹的得意,尾音都带颤儿,生怕全院人漏听这份从天而降的欢喜。
何雨柱脚步不停,他眼皮都没抬,径直朝院门口走。
轧钢厂那些琐事,谁工资涨了、谁职位动了,在他眼里不过是院里猫打架般的热闹,吵一阵便散,终究是別人的戏,犯不著凑那份无关紧要的趣。
不像有些邻居,眼睛像装了鉤子,总盯著东跨院一举一动。
什么夜里飘出肉香,什么添了新衣裳、新物件,都要扒著墙根、探著脑袋打探明白。
没错,说的就是你阎埠贵!
“阎老西”这外號在他心里盘了八百遍,终究没好意思当面叫,毕竟同院住著,抬头不见低头见,犯不著为这点小事红脸。
“柱子,出去啊?”
阎埠贵蹲在自家门口修剪花枝,枯黄叶片落了一地。
见何雨柱过来,剪刀顿了顿,抬头挤出抹僵硬的笑。
“嗯。”
何雨柱从喉咙里挤出声淡淡的应和,推著车便出了院门,连多余寒暄都懒得搭。
不久后。
何雨柱便带著何雨水回来了。
刚进院门,一阵激烈爭吵声便像潮水般涌来。
中院竟然吵翻了天。
只见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脸膛涨得像熟透的西红柿,额角青筋突突直跳,手里紧攥著掉瓷的搪瓷缸。
对面贾东旭梗著脖子,脑袋微微后仰,下巴快翘到天上,嘴里絮絮叨叨嘟囔著,半点退让意思都没有。
何大清与刘海中站的远远的看著。
显然没人想蹚这浑水。
院里其他邻居也有扒著门缝、隔窗张望的。
“我易中海在轧钢厂干了那么多年!从不起眼的学徒工,熬到如今,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啊!”
“如今倒好,连你个毛头小子都比不上了?”
易中海声音裹著浓得化不开的怒气,搪瓷缸“哐当”一声重重墩在石桌上,“这世上的公道在哪儿?”
何雨柱取下肩上书包递给何雨水,伸手轻轻揉她头顶,语气温和:“回屋写作业去,把昨儿教你的算术题再演算一遍,算完哥给你检查。”
小丫头眨巴著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瞅著院里剑拔弩张的场面,又瞅瞅哥哥平静的脸,似懂非懂点头,抱著书包一溜烟钻进东跨院,脚步轻快得像只小兔子。
何雨柱推著自行车,也打算径直回院。
这种厂里纠纷牵扯利益纠葛,半点不想沾。
可还没走两步,贾东旭像抓住救命稻草般,猛地转头嚷嚷:“柱子!你来得正好,快给评评理!易师傅不讲理!”
何雨柱停下脚步,语气平淡道:“平不了,你们厂里的事情我不懂。”
他其实知晓一些內幕。
公私合营后,厂里工资发放方式变了,老工人津贴暂时没跟上,年轻工人计件工资反倒涨了不少。
可这种事本就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越掺和越乱,不如装糊涂清净。
院里是非多如牛毛,少张嘴便能少惹麻烦,安安稳稳过自己小日子最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