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壮硕男人后颈处。
一道狰狞疤痕从衣领中探出,像条扭曲的蜈蚣盘踞在皮肤之上,在夕阳余暉下泛著暗沉的光,看得人心里发紧。
何雨柱不动声色地扫过巷子两头。
左侧通向居民区后门,大门紧闭,门栓上掛著把生锈的铁锁。
右侧连著一条死胡同,墙角堆著些废弃杂物。
整条巷子空无一人,唯有风穿墙缝的细微声响,似谁在暗处低低嘆息。
他未停下脚步,反倒推著自行车继续前行。
车轮碾过青石板上的落叶,“咕嚕咕嚕”的细碎声响在寂静巷陌中被放大数倍,每一声都像敲在人心上。
那疤脸男如受惊野兽般猛地回头,一双三角眼瞪得溜圆,警惕地打量著何雨柱,目光里满是审视。
视线在何雨柱的干部服与自行车上转了两圈,似在判断他的来头。
最终定格在他从容不迫的脸上,嘴角勉强扯出个假笑,比哭还难看,毫无温度可言。
“柳姐?”
何雨柱全然未理会那疤脸男,径直朝墙角身影开口,声音平静得仿佛只是日常打招呼,“还没下班?”
柳姐如受惊的兔子般浑身一颤,肩膀猛地瑟缩,慌乱地低下头。
她迟疑几秒,才缓缓抬眼望去,眼神中满是惊恐与感激,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般,声音带著明显的颤抖:“何、何干事……您怎么在这儿……”
疤脸男眯起眼睛,眼神变得阴鷙,往前跨出半步,刻意挺起胸膛,宽厚身影几乎挡住柳姐的视线,试图以体型施压。
“干部同志,我们这儿正谈些私事呢,没什么大事,您要不先忙您的去?”
他说话时,嘴里带著股淡淡的烟臭味,隨风飘到何雨柱面前。
“谈私事?”
何雨柱打断他的话,目光淡淡扫过柳姐苍白如纸的脸,復又落回疤脸男身上,语气听不出情绪,“在这巷子里堵著谈?”
两人视线在空中直接碰撞,火花四溅。
疤脸男眼神凶狠如噬人恶狼,瞳孔微缩,带著毫不掩饰的威胁,仿佛在说“少管閒事,小心吃不了兜著走”。
何雨柱目光却依旧平静,甚至藏著丝不易察觉的藐视。
这种仗著体型欺负弱小的货色,他见得太多,不过是色厉內荏的纸老虎。
巷子里的空气瞬间凝固,连风都停了,枯黄的落叶悬浮在半空,唯有远处传来几声模糊鸟鸣,断断续续的,更衬得此处紧张的气氛,让人喘不过气。
几秒后。
疤脸男似被何雨柱的眼神刺痛,自尊心受了极大挑衅。
他重重冷哼一声,往地上啐了口唾沫,声音阴沉沉的:“行,今日给干部面子。”
待疤脸男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巷子口,连那股烟臭味都渐渐散去,柳姐才如泄了气的皮球般长长鬆了口气。
她胸口剧烈起伏,用手背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声音仍在发抖:“谢谢何干事……刚才真是嚇死我了……他、他拦著我不让走……”
“只是顺路。”
何雨柱推著自行车往前走,语气平静,“那人你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