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说去,只怪这孩子来的时机不对,碰上了国丧。
大夫说可当做经血延后,只需调养几日,薛氏却关心得紧,吩咐杨妈妈,一定要按小月子来,坐足一月。
“娇娇,麒麟暂时不至,幸而发现得早,未伤根本,不幸中的万幸。
将身体养好,你还年轻。”
徐香君来看望,也说:“花苞未放便凋零,这是好事,不必过虑。”
没过多少日,听说平婉儿快马加鞭赶回来了,徐少君想去问韩衮的消息,不被允许出门,好在平婉儿听说她暗产,主动来看她。
二人执手痛哭。
平婉儿因日夜兼程,不眠不休地赶路,回来后又去孝陵祭拜七日,整个人憔悴得很,原本有几分丰润的面孔瘦得下颌尖尖。
“我们刚到埠坞,便闻此噩耗,几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韩将军命人抓了传讯的使者,将哀诏反复查看,突然喷出一口鲜血来……”
徐少君一颗心将要从喉咙里蹦出来,忍不住一把拉了平婉儿的胳膊,“他——”
平婉儿拍拍她的背,“他没事!
恰逢当地有个云游的华神医,诊了后说,之前韩侯受伤后脏腑尚有瘀滞,问他是不是提不上气,使不出力,窒痛喘咳。
他说肺腑深处之伤极难为之,非人力药力能到,此一遭因祸得福,所谓痛彻肺腑,竟然通了。”
能一气贯彻瘀滞,徐少君低下浓密的长睫毛,他的心扉,该有多痛……
平婉儿说吕英派了人在埠坞接她,她当即决定只身快马赶回,韩衮点了一队人马护送,走的时候,韩衮发着高烧。
徐少君:“他有没有话带给我?”
“韩侯说,这队人马不必着急回滇,接着你一道回。”
徐少君的心都要碎了。
第79章
几日之后,徐少君收到了韩衮的一封急信。
紧随着平婉儿回来后寄回来的信,是怕她听了平婉儿的话,着急上火。
信上话语不多,只说“伤已大好,完全恢复了
康健,勿念”
。
原来他的伤还有肺腑之阻滞,他没说过,徐少君也没听御医提过。
此时想来,她曾模模糊糊感受到的,并不是自己多心。
他的咳喘并非是因行房导致,他的气虚也不是还得慢慢调养之故。
他定是费心思瞒了她。
徐少君问了当时给韩衮看病的太医,他们听说韩侯爷咳出淤血后竟然大好,才对她说出当时的诊断“韩将军受伤极重,淤血入肺,或终身难以消除”
。
难怪他不肯“慢慢”
调养,急于挥拳习练,原来是对自己身体再不能恢复如初的惶恐。
那么,他选择去镇守滇中,定不全是看清局势的选择。
要说徐少君知晓全貌后不恼怒,不可能,气过后,对他更多的只有心疼。
那些日子他的心情该有多低黯,强撑着不露于人前,御医以为影响不大,连她也瞒着。
徐少君想给他回信,提笔写了两句,又全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