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没有点灯,刚睁开眼目视很清楚。
床前的榻上,坐伏着一人,酒味浓烈。
“夫君?”
徐少君瞪大眼睛凑近了看,确实是他。
外衣洒落在脚踏前方的地上,他穿着中衣坐在脚踏上。
结实强壮的身躯伏在床沿,随着呼吸缓缓起伏。
徐少君的手轻轻放在他的肩上,按住,微微摇晃,“夫君?”
韩衮没有应答,抓住了她的手。
“醒了?”
他的声音闷闷地传出来,深吸一口气后,抬起头来,直勾勾地看着她。
“继续睡吧。”
他这样坐在这儿,她怎么睡?
“你醉了?怎么上这儿来了?”
“没醉。”
他嗅了嗅,“味儿很冲吗?”
徐少君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默了一会儿,韩衮低声说:“我想来。”
外头风声萧萧,雪落无声,室内暖意融融。
徐少君往后挪了挪,“那你上来躺着吧。”
韩衮迟疑了一下,一时没做出反应。
徐少君把旁边叠着的一床被褥搬过来,“地上凉,今儿还没冷够吗?”
韩衮:“不冷。”
徐少君问:“昨晚你睡在哪儿?”
会不会也这样趴在她床沿?
韩衮帮忙把被褥展开,他能去睡哪儿,那么多双眼睛看着。
昨晚她爬山太累,睡得很实,一点没醒过,所以不知道。
今晚她不就知道了。
不过今晚她让灶上给他烧了洗澡水,是这个意思吧?
韩衮规规矩矩躺下,道:“外头太冷。”
徐少君还记得他刚说不冷,到底是冷还是不冷?不过她没去细想,道:“神仙也怕着凉受寒,别掉以轻心。”
韩衮心里头欢喜,忽然伸手摸了摸徐少君的脸,看了好久。
“娇娇,你跟了我,委屈吗?”
他冷不丁问这个,徐少君想,他怕是要说那个了。
总是要说的,他们俩,不能一直避而不谈吧。
见她默不作声,韩衮心里头一下子空落落的。
他收回手不说话,屋里一时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