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皇后赏赐的东西,里头有些是给韩衮失而复得的兄嫂的,徐少君让给他们拿到跨院去了。
许是又听说她有些不好,田珍过来看她。
韩林夫妇原先只答应来过年,等过完正月就回濠州。
徐少君知道韩衮有留他们长久住下来的意思后,以为韩衮会给他们找什么营生,以此留人,她还默默在府上的帐上准备了一笔钱。
谁知道韩衮留人的原因十分简单,就说她要怀孕生产,无家人照看。
一大家子人,只剩了他兄弟两个,当兄长的,面对弟弟这样的请求,谁会忍心丢手不管?
韩林没他的能耐,不能建功立业,只是留下作为韩家人照看韩家媳,这个他们能做到。
每天除了在一起用两顿膳食,田珍还会陪她一两个时辰。
她们能聊的话不多,徐少君读书写字画画,她在一边做针线,各做各的。
孩儿用的衣裳鞋袜,都是她在做,她让把布匹材料都给她,看她的架势,打算一做做个三年用的。
有时候陪她在府中走两圈。
今日进宫,皇后并没问徐少君他们怎么找到兄嫂的事,韩衮早对皇后讲过。
当时回家的时候都统一了口径,除了家中的几个丫鬟婆子,外头没人知道田珍就是韩衮前头娶的那个。
韩衮当时的话说得很清楚,“她已再嫁,我已再娶,再无瓜葛。”
没有人追问和怀疑田珍,只知道有“韩衮兄长娶的妻子”
这么个人。
至于韩衮怎么对皇后说的,徐少君不知。
田珍来的时候,有丫鬟婆子跟她说了将军与夫人之间发生了龌龊,田珍不知道怎么安慰徐少君,只说:“男人们偶尔会犯浑,不要往心里去,你现在是双身子的人,气出好歹不值得。”
又说:“等会安儿爹也会找将军说说,夫妻俩过日子,要相互体恤,可不能使弄性子。”
徐少君气倒是没那么气了,人不在跟前,气给谁看。
只是觉得,田珍和韩林这回应觉得自己留下来留对了,总算派上用场。
安儿在外头咯咯笑,与宝山两个转竹蜻蜓。
宝山就是韩衮带回来的奄奄一息的那个唱曲姑娘,严刑拷打之下,她傻了,如今跟安儿差不多大,正好可以玩到一块儿去。
七妈妈照顾她好起来,对她起了怜爱之心,禀过主人后,将她当做女儿养,给起了个新名字,叫宝山。
她一直跟七妈妈呆在前院,安儿来之后,过年期间接触多了,两个孩子熟悉起来,成了要好的玩伴。
宝山已是亭亭玉立的少女,不说话,不动的情况下,像个正常的。
可惜了一副好样貌。
七妈妈倒是说,这样不知人间疾苦,也挺好。
人活着都是苦,有人的苦似黄连,只有小儿最快活。
其实,除了韩衮、徐少君和红雨,府上也没人知道宝山前头到底吃过什么苦,受了什么罪。
安儿玩得满头大汗,徐少君与田珍出去的时候,宝山还知道打招呼。
“夫人,二太太。”
这些规矩是七妈妈教了好久的,不认人,不知道规矩,她不敢放她出来玩。
她规规矩矩地站好,安儿拉她,她也不动弹。
徐少君让红雨给她拿糕点,拿到吃的,她高兴地鞠了几个躬,飞也似的跑前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