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少君的粥才吃了几口,他一大海碗的面已经吃完了。
“往后没什么事,早膳都在这儿吃。”
韩衮发完话,双手在膝上搓了搓。
坐这儿看她们吃也不合适,于是丢下一句“你们慢慢吃”
就走了。
徐少君与郑月娘两个食不言,安静地用完了早饭。
徐少君想不明白韩衮叫她们一道吃饭是何用意。
就他那三口两口吃完的劲,根本没必要坐在一起尴尬。
“夫人,晚膳想用点什么,我来做。”
吃完,郑月娘主动收拾碗筷。
“
月娘子,你在府上是客,厨房的事有七妈妈。”
郑月娘每日都混在厨房里,做一日两顿饭,还有茶点。
与她不常见面就罢了,现这样说徐少君肯定表明态度,她又不是仆妇,没必要做这些。
突然想到,韩衮让她一道吃早饭,是不是也出于这个缘故?
不是仆妇……那他将她当做客人,还是心上人?
上午,徐少君读了一个时辰的游记,午歇过后,让落云裁纸研墨,压好镇纸,凝神回想书中游历的地方,画了一幅《溪山行旅图》,山峦沉雄,溪涧灵动,一点杖藜人影,在空白处题上“溪声晴亦雨,山气暑犹寒”
一行字,并按上一方雕着桂花的印章。
晚上韩衮未回府,膳食雪衣端来花厅用的。
暮色越深,徐少君越忐忑。
韩衮说了要过来安置后,杨妈妈带着落云和霞蔚,把拔步床上的被面幔帐都换了,又将徐少君好生梳洗,擦了香膏子,早早地赶到床榻上去。
灶上也烧上水了,只等韩衮过来。
规矩和仪式,一点不逊于新婚当夜。
霞蔚进来点熏香,徐少君喊她过去,一会儿就听霞蔚“哎呀”
叫了一声。
戌时,落云在外头唤了声“将军”
。
韩衮一来,丫鬟婆子自觉都到外头去候着。
房内点了好几盏灯,有挂着的,桌上放着的,地上立着的,各种高度都有光源,明亮又温馨,窗户半开,窗边一盆兰花开了几朵白,夜风吹来兰香。
拔步床的幔帐没有放下来,床上的人等着睡着了。
被衾搭在腿上,寝衣半敞,小衣下摆露出一截腰白,因半侧着,臂膀压着软肉,精致的锁骨下方现出一道深沟。
下腹微紧,滚了下喉,韩衮转身往浴房去。
浴房里也点着灯,已放好了准备兑的凉水。
这个时节,用常温的水已经冷了,何况是夜里,但对身体健壮的武将来说根本不是个事,以前打仗时,还有冬日在水里潜游突袭的呢。
抓一把澡豆,韩衮在精赤的身上搓。
搓好几下才回味过来,这澡豆,带着一股子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