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
守门的钱妈妈行礼。
韩衮立在二门处。
树枝掩映间
,远处红霞满天。
正厅外挂的红绸布早已褪下,成亲多日,一直未主动来后院,现已不用红绸提醒,能意识到后院多了一个人。
提步朝正房走去,一阵风吹来,牵起一片衣角。
黑色皂靴踏上台阶。
“将军。”
霞蔚在外头抖衣裳,忙迎上来,“姑娘已经歇了。”
上回没拦,姑娘就说了她。
高大魁梧的将军,面容冷峻,扭头看了她一眼。
就这么一眼,令霞蔚心中生寒,她的声音不自觉小了下去,“姑娘受了伤……一直疼着……好不容易刚歇着……”
她垂着头,忽然想起红雨。
她和姑娘被困在茶楼的时候,到底是鼓起多大的勇气协助姑娘完成里应外合的。
不怪姑娘称赞她,她就是胆魄更大。
之前还心里头不舒服来着,此时恨不得换给红雨站这儿。
将军并未理会她,径直推门进去。
霞蔚追了两步,又默默地退了回来。
姑娘受了伤,将军应该也只是来看看。
转过床屏,韩衮大步走到床边。
床上的人拥被卧着,被衾下鼓起小小的一团,她睡着了,安静恬然地闭着眼,被子拉到下巴,盖住了脖颈。
韩衮在床沿坐下,伸出手。
原本舒展的眉眼,忽然微微蹙了起来,不知是疼得,还是做了噩梦。
大手顿了一下,没打算吵醒她,尽力放轻动作,扯开盖住下半张脸的被头。
她的嘴微微抿着,因他的动作往前追了一点,饱满柔软的唇擦在手指上。
韩衮的手僵在那里,目光注视着她的琼鼻樱唇。
徐少君的眉头越蹙越紧,仿佛又回到了午间的清乐茶楼。
歹人的刀反手架在她肩上,余光里,无意扫过的茶楼二楼处,那里有一道森然而锐利的目光,那里站着……
一头狼。
一头威风凛凛的狼。
灰褐色的长毛浮动,两盏燃烧的磷火,穿透黑暗的凝视。
背后挟持她的人忽然变成了拥着她的纪云从。
他在耳边亲密呢喃:“少君,我只想,活得痛快一点。”
徐少君心下猛跳,瞬间惊醒!
模模糊糊看到床前的人影,大吃一惊,心一下子堵住了嗓子眼,胡乱抓起被子盖住了头。
“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