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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睡实,带着鼻音轻轻嗯了一声。
韩衮伸出手去覆她的额,她手上热,额上却凉凉的。
忽然注意到自己深色宽大的手掌,与她粉白细腻的肌肤对比明显,想到刚拍过马握过缰,低声道:“我先去洗漱,等我一会儿。”
徐少君断断续续地陷在梦中,也许是梦,也许是现实,叫她迷乱得狠。
她好像看到韩衮回来了,可她知道,这都是梦,做过很多次。
身后忽然一沉,高大健壮的身躯将她揽入,湿湿的热气喷涌在耳边。
“夫人……”
熟悉的气息与怀抱,久违的喟叹,徐少君的手紧紧抓住厚实的臂膀,情不自禁涌出两行热泪。
明明闭着眼睛,她却看到了许久不见的面孔,剑眉星目,温柔宠溺的眼神。
“……对不起……”
徐少君喃喃,“对不起……”
她肌肤上的温度攀升起来,韩衮贴上去问,“什么对不起?”
一边吻掉她的泪。
“你来了,就很好。”
“只要你来,就很好。”
她把他的整个家带来了。
整座府邸在黑夜中似发着光似的,昨日还是空荡荡的庭院,有他们在的这儿,霎时成了人间最安稳的所在。
今日这间屋子也很不一样,仿佛有一种怡人的馨香弥漫,比什么安神香都令他心安,浑身上下无不熨帖。
“华神医就在不远的理城,我已让人去请他,你不会有事的。”
他抚摸着她的头发,她的泪水浸湿了他的胸膛。
整颗心被她浇得湿淋淋的,泛着甜蜜又酸涩的滋味。
手臂收拢,下巴在她发间摩挲了几下。
胸膛里那颗健硕的心咚咚咚,咚咚咚,徐少君贴得更紧,哭累了,渐渐睡过去。
等她睁开眼,已是翌日清晨,屋内亮堂堂的。
脑中还残留烧过后的不适,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在昆州了。
昆州的新生活,刚到就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浑浑噩噩整晚。
仿佛给她一个下马威,又仿佛要将她京都的一切洗净重来似的。
已经是深秋,昆州如阳春,灿烂的阳光透过窗帘投进来一道耀眼的光,忽然有风流动,原来是门开了。
一个探寻的小脑袋扎进来,“娘亲!”
康儿眼睛一亮,从外头扑进来。
徐少君慢慢坐起来,身上有些酸酸软软,看见到明媚的康儿,脸上瞬间就漾上笑意。
康儿扑在床沿边,仰着头打量了好一会儿,问:“娘亲病了?”
徐少君笑开,摸她软软的脸颊,摇了摇头,“娘的病好了。”
康儿偏着头,嘻嘻地笑,小腿架起来试图往床上爬。
“娘抱!”
“不要淘气,丙嬷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