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两年还有很多人偽造介绍信,就是因为现在这个户籍制度有点严格。农村人想来城里探亲,如果住亲戚家没问题,如果要在外面住旅馆,那肯定就得有介绍信,没介绍信招待所不接待。
陆禹头几年跑业务的时候,为了这个介绍信也是没少费劲,所以就认识了这个朋友。说实话人家这双手是真巧,那开的介绍信没有任何问题。不过这两年户籍制度也放开了,也没必要偽造介绍信了。
但是这个市面上有大大小小的证书,每个证书还都有用,尤其是学歷证书。这年头又没有什么学信网,跟高校联繫也不方便,直接找人办一张学歷证书,这就简单的多了。
就是说这次长宏集团招人对学歷也是有要求的,对英语级別也有要求。但是陆禹就跟手底下负责招人的人说了,不能光看证书也得面试,看看他有没有能力。
毕竟现在毕业证就是一张纸,上面一个照片,下面一个公章,对於人家造假证的人来说没有任何难度。
別说是现在,就是九十年代,还有人靠偽造知名大学的学歷出国留学。龙有龙形,鼠有鼠道,这个社会上总有很多人靠著一些鸡鸣狗盗的手段討生活。
在一家人的注视下,陆禹跟宫雪带著照片,户口本,介绍信去领结婚证。看似去民事政务局,实际上却坐公交去了外滩。
宫雪就看著陆禹跟接头一样,跟一个戴著墨镜的男子在黄浦江旁边聊了两句,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知道的是在买假证的,不知道的还以为特务接头呢。
一切都是那么顺利,当陆禹把两本结婚证放到宫雪面前的时候,宫雪震惊得无以復加,这简直也太逼真了。
宫雪见过同事的结婚证,跟这个一模一样。从前年开始结婚证就改成了护照小本这样的形式了,还加了男女双方的照片。
几年前结婚证还是一张奖状,那个年代讲究结婚就是获奖。宫雪仔仔细细上上下下翻了一遍,嘴巴就没合上过。
“你確定这是假的?”“刚才你也看见了。”
“可是我觉得这比真的还像真的。”“民间出高人。”宫雪小心翼翼的把结婚证塞到包里,最后还满意地拍了一下。
陆禹觉得感谢这个时代,幸亏这个时代不够发达,没有朋友圈,不然的话领了证高低得发个朋友圈炫耀一下。
可是这一炫耀不就穿帮了吗?
宫雪搂著陆禹的胳膊,把头靠到陆禹的肩膀上。
“虽然是假的,但在我心里这就是真的。有了这两张证书,咱俩这辈子是分不开了。”说著话,宫雪牵起陆禹的手,两个人十指紧扣,攥得紧紧的。其实有件事情陆禹跟宫雪都是心知肚明,那就是两个人这辈子几乎不可能去领真的结婚证。证书虽然是假的,但感情是真的。
两个人手拉著手往回走,走到一半,宫雪又把结婚证从包里面拿出来端详了一下。、
“怎么?还没看够吗?”宫雪仔细地看,一点细节都不想放过。
“霖姐要在这就好了,让她也看看结婚证是什么样的。对了,你回京城跟霖姐也弄一张证吧,省得她家里人再催她。”
陆禹搂著宫雪的肩膀,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宫雪嚇得赶紧用小拳头拍了一下陆禹的胸膛。
“你干啥呢?这可是在大街上呢!”
“没事,没人看你。再说了,咱俩有证。”“你就不怕人家认出来是假的?”
“就算是民政局的人过来,他也看不出来真假。”陆禹很有自信,毕竟这年头又没有网际网路,也没有资料库,全都是手动登记。宫雪赶紧把证书装到包里,可別弄丟了。
陆禹一边琢磨一边问:“我发现你还挺大方的,什么好东西都想跟霖姐分一分。”宫雪抬头看著陆禹,嘴角微微翘起。
“那是,我跟你说,我跟霖姐的关係好著呢。”“行,这回回京城我跟霖姐也领证。”
“这就对了,我有的东西霖姐也得有,要不然她该伤心了。”陆禹看著宫雪的表情,一时间有些恍惚。自己这一家子三个人,怎么感觉自己是多余的?
恍惚之间,陆禹突然之间有个想法:即便没有自己,这朱霖跟宫雪也能凑合组建个家庭
陆禹觉得这俩人生活方式太前卫了,放到几十年之后很多人都不敢想。陆禹拉著宫雪快步走进弄堂口,这一家的人都在家里等著呢。回到家,宫雪把两个人的结婚证往桌上一拍,宫婶他们三个人全围上去了。“姐,这就是你们结婚证?”
“看著还挺喜庆,领了证就好,领了证就好办了。”“以后你俩就是正式夫妻了,一定要互相体谅。”“对,小陆做生意忙,宫雪你多体谅体谅,家务活你多干点。”宫雪看著宫婶:“妈,我记得你说过家里面的家务活可是得男人干,你看咱家扫地洗碗不都是我爸去做吗?”
宫婶听完呵呵一笑,掩饰一下自己的尷尬。
“那是因为你爸有时间,没有谁规定家务非得一个人做。你们两个谁有时间谁做,我不是想著你平常清閒一点吗?”
“对对对,小陆得出去挣钱,这叫男主外,女主內。”宫强拿的那两张结婚证翻来覆去的看,宫雪伸出小手直接把结婚证抽回来,放到自己包里
“行了,你个臭小子就別看了,你有本事自己追个姑娘去领证去。”
宫强撤撤嘴:“我这不是没认真找吗?我要找的话,相中我的姑娘一大把。”
宫婶听完一巴掌拍在宫强的后脖子上:“你小子別说大话,有本事领回一个!”宫强嘿嘿一笑,直接钻里屋去了,这个话题他不想再聊。
接下来的事就简单了,宫婶打电话,挨个叫亲戚第二天中午去中海饭店搓一顿,庆祝自家闺女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