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姐可別取笑我,我哪有您说的那么好看?”宫雪连忙摆手。
“哎哟喂!”刘大姐拍著大腿笑,“这还叫普通?咱们组里除了朱霖,可没人能跟你比美嘍!”
“朱霖?”宫雪歪头追问。
“对嘍!就是演女儿国国王那位,也是陆总亲自挑来的。你说陆总这双招子,怎么就那么毒呢?”
宫雪默默在心里记下这个名字。
一下午时光,宫雪都跟著刘大姐忙前忙后。新到剧组,安顿好住处就得立刻搭摄影棚——这回要在延庆观拍天宫戏份,还有几场户外场景。剧组里除了杨导坐镇指挥,其他人都得搭把手,有什么活计大家一块儿干。
朱霖这两天刚回组里,此刻也正蹲在廊下贴窗花。左大姐忽然凑过去拍了拍她肩膀:“哎——听说没?组里又来位仙女!”
朱霖手一顿,转头疑惑道:“仙女?”
“就是演嫦娥那姑娘啊!听说生得跟花骨朵儿似的,剧务那边都夸她跟你不相上下呢!”
朱霖扑哧笑出声:“左大姐,您就会哄我开心!”
左大姐这会儿哪还有观音菩萨的端庄劲儿?活像巷口爱嚼舌根的婶子,压低声音道:“我可不是哄你!听说是陆总亲自从中海请来的,杨导託了陆总的面子呢!”
朱霖原本没往心里去,可一听“陆总”二字,耳朵瞬间竖得像根旗杆:“陆总亲自请的?”
“那可不!杨导託了陆总,陆总二话不说就去中海把人接回来了。”
这话像颗小石子投入心湖,激起圈圈涟漪。朱霖忽然觉得心里酸溜溜的——这是怎么了?虽说在家人面前陆禹是自己的“对象”,可那都是假装的,自己怎么可能喜欢上小六岁的弟弟?
可这会儿听闻陆禹亲自去中海接人,怎么心里就泛起说不出的滋味?难道……自己真对他动了心思?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朱霖自己先嚇一跳。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自己一直把陆禹当弟弟、当好友,顶多算个忘年交——对,肯定是这样!
她强行压下心头的悸动,顺著左大姐手指的方向望去——穿黄帽子的姑娘正是宫雪。浅咖色小褂配天蓝长裤,身形窈窕如柳,眉眼弯弯时竟带著几分巧笑倩兮的灵动。
宫雪此刻正笑得灿烂,因她刚得了杨导的夸讚。
刘大姐拍著她肩膀直乐:“我早说没问题!你这模样要是演不了嫦娥,那真是天理难容!再说了,你是陆总亲自推荐的人,杨导能不欢喜吗?”
宫雪握住刘姐的手晃了晃:“谢谢刘姐!那我现在去做什么?”
“去摄影棚搭布景吧,姑娘们都在那儿呢!”
“好嘞!”宫雪应著声,踩著黑色小皮鞋噠噠地往摄影棚方向去了,留下一串轻快的脚步声。
刚到这儿,左大姐便迎了上去。
“你就是宫雪吧?我是左大纷,饰演观音菩萨的。”
“左大姐好!”
“走呀,咱们一块把窗花贴上。”左大姐牵著宫雪的手走到朱霖跟前,“这是朱霖,演女儿国国王的,也是陆总推荐来的。”
两位佳人目光相触,眼底都闪过惊艷的光。
朱霖伸手轻触:“你好,朱霖。”
宫雪忙回握:“宫雪,幸会幸会。”
朱霖握著她柔软的手,心下轻嘆——这姑娘瞧著不过二十五上下,倒比陆禹更添几分年轻朝气。
宫雪却暗自惊嘆:朱霖端的是大家风范,眉眼间自带古画里走出的贵女气度。
春阳漫洒,暖融融的光裹著二人,可朱霖心里却没那么晴朗。两人並肩贴窗花,看似默契,实则像隔著层无形的薄纱,谁都没能真正贴近对方。宫雪也暗暗戒备著——同是倾国倾城色,要交心谈何容易。
往常剧组来了美人,那些老爷们早挤破头要瞧新鲜。可今日个个都没了兴致——许少华领著几个演员怒气冲冲找杨婕导演谈话去了。
李成儒蹲在门口抽菸,眉峰拧成个结。屋里偶尔炸出几句爭吵声,震得他更烦躁。
摄影刘师傅凑过来,一手搭他肩上,另一手伸过来要烟:“又闹起来了?”
李成儒从兜里掏出红塔山——这是今儿中午陆禹塞给他的,平时宝贝得谁都不捨得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