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您这就说笑了,您的人脉圈哪是我能比的?
我就是一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平头老百姓,无业游民一个,哪来的什么人脉……”
他一边说著,一边还不忘配合地挠了挠头,努力营造一种“我很单纯我很无辜”的样子。
苏清晚看著他这副样子,心里好笑,也不再跟他绕圈子,直接切入正题:
“好了,不贫了。说正事,你对我新专辑的歌,有什么想法了吗?”
李墨一听,正合他意,赶紧顺著杆子往下爬,试图掌握一点主动权:
“这个嘛……创作它需要灵感,也需要了解甲方的具体需求嘛!
老板您总得先让我听听您这张专辑的整体风格、想要表达的核心情感,或者说您对主打歌的具体诉求是什么吧?
我好精准定位,为您挑……啊不是,是精心创作!”
他差点又说漏嘴,赶紧悬崖勒马。
然而,苏清晚何等敏锐,他那短暂的卡壳和生硬的转折,早已被她精准捕捉。
『呵,男人。
她在心里轻哼一声,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意。
她面上却不露声色,只是优雅地拿出自己的手机,熟练地插上那副质感很好的有线耳机。
然后,在李墨略带疑惑的目光中,她非常自然地侧过身,抬起手臂,將其中一只冰凉的耳机塞进了李墨的左耳。
动作行云流水,带著一种不容拒绝的强势,却又因两人瞬间拉近的距离,平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亲密感。
“这是我新专辑已经录好的几首小样,还有备选曲目。”
苏清晚的声音在极近的距离响起,比透过电子设备更加真实,带著温热的呼吸。
“整体风格偏向都市情感,探討现代人关於爱、失去与成长的主题。
目前还缺两首能作为核心、引爆情感共鸣的主打歌。”
因为共享一副耳机,两人的头不可避免地靠得很近。
前排开车的苏可儿,透过后视镜看到后排这“头挨著头”听歌的一幕,激动得差点又要踩错油门!
她赶紧死死忍住,嘴角却疯狂上扬。
李墨此刻却无暇他顾。
他的左耳被冰凉的耳机占据,右耳却能清晰地听到苏清晚近在咫尺的呼吸声。更强烈的是那股縈绕在鼻尖的茉莉清香,比之前更加清晰、若有若无,却又一直都在。
它不是浓烈艷俗的香,而是清雅幽远的,若有若无,丝丝缕缕,如同江南烟雨中最纯净的一抹白,悄然钻入心脾,缠绕著听觉里流淌的旋律,织成了一张朦朧而柔软的网。
他的心神,瞬间被这复合的感官体验扰乱了。
恍惚间,他仿佛不再是坐在疾驰的豪车里,而是置身於一个烟雨濛濛的江南水乡。脚下是湿漉漉的青石板路,手中撑著一把古旧的油纸伞,耳边似乎传来了用吴儂软语轻轻哼唱的、空灵版的《茉莉花》……
“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
那旋律与香气交融,在他脑海中自动播放起来。
“怎么样?”
苏清晚见他久久不语,忍不住轻声询问。
“李墨?”
“李墨?你有在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