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是定下了你们拉车,但拉车这活儿,起先想来也不是那么好干的。”
说着,陶小酥拿出了一早写好的契约,将其中重则告诉他们:“这是加入车队的契约,我将细则讲给你们听。”
“凡加入车队,我都会给你们准备两套衣裳,换着穿。头一个月,我便不收你们的例钱,你们拉车去接客,将客人平安送到,收多少铜钱,由你们自己定。为免日后你们之间再有什么争执,最好是先说好多少路程收多少铜钱,如此一来,客人坐谁的车都是一样,自然也就没什么好挑的了。”
五人听着陶小酥的话,纷纷愣了神儿:“此言有理。不过,方才陶姑娘说到的例钱,是什么钱?”
“莫不是我们用了陶姑娘的车出去拉客人,陶姑娘还要给我们发工钱?”
陶小酥立即摇了摇头,与他解释:“不是我给你们工资,而是你们挣来的铜钱,每日要给一部分给我,剩下的,便是你们自己挣的钱。”
“原来如此,是我们给您例钱。那这例钱,要给多少合适?”
这事儿陶小酥也不是没有想过,只是她一直看不出这人力车一天能挣多少银子,心里还没个数儿。
陶小酥深吸一口气,思忖着:“这……头一个月,先让你们试一个月,头一个月,就不收你们的例钱了。这事儿下回我们再一起来算。”
随后,陶小酥总算是一一解释清楚了,这才拿上他们画押好的契约,便可以开始拉着人力车去街上看看有没有客人。
起先,人力车队的事情并不顺利。镇上的人都是头一回见着这人力车,或许都担心是骗子,都不敢坐人力车。
陶小酥且忙着铺子里的生意,还未及分心顾及车队的事儿,还是妙妙与陶小酥一同在前堂里干活儿时说了,陶小酥才知道的。
“昨晚兄弟们与我说,车队的事儿,并不如我们预先想的那么好做。”
一时间,陶小酥眼里有几分惊讶,打从一开始,她便对车队的事情寄予厚望。
可如此听了妙妙这样说,陶小酥心里多少有些许失望。
“怎么会这样?”
可陶小酥转过头想想,倒也是,毕竟人力车此时还是个新鲜玩意儿,还不能为人所接受。
“这……万事开头难,也不足为奇。时日长了,自然便会有人知道这人力车的好处了。”
妙妙听得陶小酥这样说,心知家里的兄弟都是要心急之人,眼下说是头一个月不用交例钱,可谁又知道,这一个月之后是什么说法?
她长叹一声,与陶小酥说道:“可这样的清锅冷灶,也不知何时才是个头儿。车队的事儿不好做,姐姐又折了银子进去,这下子,怕是进退两难了。”
陶小酥并不以为,她张罗车队的事儿,到眼下是进退两难。
“这世上,任何新鲜的事务,打开始都是为世人所不容的,但只要是好的东西,为人所容,只是时日的问题而已。”
“退一步讲,即便是这车队的事儿成不了,也可为我们自家铺子所用。亏不了,亏不了!”
陶小酥如此看得开,妙妙还真未想到,脸上顿时也有了笑容:“姐姐能这样想,自是极好的。兄弟们费些力气,辛苦一些,倒是不打紧,只是辛苦姐姐如此费心费力为他们筹谋生计,如今却……”
妙妙低下头,心中难免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