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世峰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透过窗子,外面已是艷阳高照,光鲜相当刺眼。
他连忙从枕头下翻出手錶,还好,才8:32,不算耽误事,和邓大贵约好的送货时间是九点到十点之间。
昨天和刘文彦谈得兴起,喝酒就没怎么剎住车,两瓶茅子干完了不说,一个人又喝了差不多小半斤散装的包穀酒。
虽然没醉,却也喝多了一些,加上数日来的辛劳,这一觉睡得很是甜美。
那刘文彦昨天,是直接被喝趴下,还是他和老三扶回去的。
酒喝多了,口有点渴,他翻身坐起,麻利地穿好衣物,走出了房间。
老爹老妈昨天被国庆送去了店里住下,想来现在已开始出摊了吧。
许是这几日太累,国庆也还没起床。
陈世峰想著让他多睡会,也就没敲门叫醒。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堂屋,见八仙桌上放著一锅稀饭,两副碗筷。
碗筷下面压著张纸条,是老三留的。
上面工工整整地写了一行字:大哥,我上学去了,锅里有白粥,煮得有一点点糊了,將就著吃吧。
陈世峰莞尔一笑,心道,这臭小子越来越懂事。
喝了一大瓢水,一番洗漱之后,神清气爽。
陈世峰感觉肚子確实有些饿了,打开桌上的铝锅。
顿时傻眼,老三煮得这稀饭,这叫有一点点糊?
焦黄之中带著黑色,很明显,水放少了。
还好,起码能吃,陈世峰也不挑食,舀了一大海碗,就著盐菜吃了起来。
刚放下碗,就听见发动机的轰鸣声在院外响起;帮邓大贵送猪的人到了。
他连忙推开张国庆的房门,將其叫醒,紧隨著小跑著跑向院门。
“张哥?你亲自来啊?”看见铁门外正准备拍门的张鹏飞,陈世峰有些意外。
“邓支书说今天是第一次给你送猪,交代我亲自过来和你对接。”
邓大贵这人看著有些跋扈,做生意还挺仗义,尤其是这售后意识,值得学习。
陈世峰心中想著,手上麻利地打开了掛锁,把铁门开得大大的,好方便运猪的大发麵包车驶进来。
这麵包车后座全部拆卸了,只保留驾驶位和副驾。里面还焊了个钢筋猪笼。
开车的不是张国庆,另有其人,是个二十出头的长髮青年,一副混社会的装扮。
“这位司机大哥怎么称呼。”陈世峰摸出一根烟递了过去,笑著指挥对方把车往后院猪圈的位置倒。
“我叫邓阳,邓支书是我叔。以后都是我给你送猪。”
青年把车停好,跳下来点燃烟,深吸一口:“妈的,都闻了好几年猪骚,每次都还是闻不惯。”
“邓哥,闻不惯猪骚,说明你这是富贵命。”
大家年纪相仿,陈世峰不轻不重地开了个玩笑,打开麵包车尾箱开始验猪。
一眼扫过,陈世峰相当满意,以他的专业眼光看来,这五头猪毛重都达到270斤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