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六名筑基修士各祭阵旗,黑雾翻涌间凝成七道鬼影,悽厉尖啸著扑向江剑英!
江剑英大喝一声,雪晶珠豪光大放,刺骨寒潮如怒涛奔涌,竟將七道鬼影瞬间冻成冰雕!
突然一颗赤红石头滚落脚边,那秀眉男子冷眼睨来:“把那东西交出来,再自断一臂,可饶你不死。”
我拾起石头在掌心轻拋:“道友这石头……看著倒像煨熟的芋头。”
秀眉男子勃然变色:“你找死!”
狗子笑得在草地上直打滚:“他说要主人断臂?哈哈哈……这蠢货莫不是修炼走火入魔了!”
白衣女子急呼:“师兄且慢!”
秀眉男子却已祭出赤红飞剑直取我面门。
“老鬼,吞了他!”我冷然拂袖。
鬼哭上人应声化出滔天黑雾,森然鬼啸中竟將那飞剑连同秀眉男子一併捲入幽冥巨口!
鬼哭上人满足地打个嗝,魂体又凝实三分。
狗子人立而起拍爪:“老鬼这手生吞活人的绝活,当真百看不厌!”
白衣女子面覆寒霜:“阁下究竟是何人?”
我淡淡道:“过客而已。”
苏澜嫣然一笑:“六郎何必与將死之人多言。”
我微笑道:“澜儿说的是,倒是我迂腐了。”
为首修士慌忙拱手:“前辈恕罪!是我等有眼无珠!”
苏澜似笑非笑:“现在求饶,不觉得太迟了么?”
韩立负手立於车辕,云淡风轻的模样,显然无意插手这场闹剧。
为首修士冷汗涔涔地拱手:“晚辈愿奉上全部身家,只求前辈高抬贵手!”
苏澜转头问我:“六郎以为如何?”
我耸肩道:“苍蝇聒噪,拍死便是。”
鬼哭上人会意,魂体骤然暴涨,幽冥鬼气如怒潮翻涌,瞬间將那群修士连同巨蝠尽数吞没!
英鷺带著族人连连向我们叩首道谢,声音都打著颤。
我忙袖风轻拂托起眾人:“举手之劳,族长莫要行此大礼。”
狗子挤眉弄眼道:“主人脸皮比云梦山的结界还薄哩!”
事后,此地重归寧静,各部落又忙碌起来——牧民赶著羊群漫过草坡,女人们捧著奶桶穿梭毡房间,仿佛方才那场风波只是草原上偶然掠过的疾风。
数日后,此事终在草原传开。
纵是低阶仙师,一口气陨落数名也非小事,更遑论还牵扯到与圣殿交易的大晋修士——天澜草原顿时暗流涌动。
圣殿仙师闻讯赶来,几番查证,终將目標锁定在落云宗新晋长老周六身上。
诸位道友,事已至此——
我该当如何?是效仿韩立远遁千里,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