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子气到冒烟,差点就要破口大骂。
“你费尽千辛万苦‘登位’,却没有守住,知道为什么会失去吗?你千不该万不该,失去民心。”
卫焱轻轻摇头,“你弑杀兄弟,出卖利益给外族,为兄不义,为君不仁。
自古以来,这样的当权者下场都不会好。”
“闭嘴吧!
轮不到你来教训我!”
大公子恼羞,唰地背过身去,“要杀要剐随你便,不要再唧唧歪歪了,听得我脑壳疼。”
卫焱轻叹起身,转半圈站在他的面前:“兄长,你心里有数,此番你是一定要死的。
与其将你捆送京城由朝廷砍头,不如帮一回弟弟吧?”
大公子皱眉,不能理解他的话。
“我需要给朝廷一个交代,为这次叛乱书写一个双方都满意的完美结局。”
卫焱的手在自己宽大的袖袍中摸索,抽出一条白绫,折了折放在桌角,“谢谢兄长为我扫清了其他的隐患,我向你发誓,向卫家祖辈神位发誓,我会继承遗志,韬光养晦,有朝一日,带领蜀地子民问鼎中原!”
他抡圆了胳膊给大公子行大礼:“弑兄的罪名,我不能背。
请兄长,用你的命,助我一臂之力吧。”
说完,他直起了腰杆,直视大公子,脸上竟无一丝愧色。
大公子看了看那条白绫,又看了看卫焱阴鸷的双眼。
“弟弟就此拜别。”
卫焱提步要走,大公子猛然抓住了他的领口。
四目相对,你生我死!
大公子突然笑了,这笑声里有那么一些。。。。。释怀:“父王说的对,你的确比我们几个更适合继位。
我就睁着这双眼睛在天上看着,看着你什么时候称帝!”
晴空万里,天高云淡。
秋风虽寂寥,墙角的一支粉白色芙蓉花却开得正好,宛如神女,给这破败的庭院增添了一点生气。
高高的院墙外面传来卖糕饼小贩的吆呵声,白希年的胃里生出了馋虫。
差不多有半个时辰了,还未见卫焱出来,里面一点声音也听不到,不知道势如水火的两个人在谈些什么呢?
侍卫得令开门,白希年立刻正身。
卫焱揣着手走出来,表情淡漠。
这么自然的状态,好像刚才他只是在里面小睡了半个时辰似的。
“走吧。”
“是。”
白希年看了一眼紧闭的门,连忙跟上。
两人沉默着穿过回廊,走向宅院大门。
刚提衣跨过门槛,就有侍卫追上来:“殿下——”
两人闻声回头,只见一侍卫匆匆跑来,惊慌失措:“殿下,大公子。。。。。不,叛军首领,刚才悬梁自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