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人群骚动,两人回头看去,是裴谨来了。
周身凛然,气质出尘,上前而来,两边的学子自发给他让道。
裴谨走到白乐曦跟前站定,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嗯?”
白乐曦懵了。
金灿拉他:“你挡着他了。。。。。”
“啊?哦哦。。。。。”
白乐曦连忙让开。
裴谨走到书案跟前,先是对三位直学行礼,再双手奉上考卷,最后又行了礼才转身。
他经过白乐曦跟前,飘扬的发带轻轻拂过了他的脸颊。
山泉潺潺,仿佛流淌进了心头。
一圈人围过来看裴谨的考卷,他那一手字如松竹一般瘦劲清峻,引得众人啧啧称赞。
“本届头名肯定是他了。”
金灿看着裴谨离去的背影,哗啦一下打开扇子,“这裴公子,真的是。。。。。。一表人才,我等榜样啊。”
裴谨没有立刻下山,而是走到石壁前欣赏名家石刻去了。
金灿说完话得不到白乐曦的应声,才发现他的眼睛一直追随着裴谨的背影。
金灿用扇子在他眼前晃了晃:“白兄,你看什么呢?”
白乐曦眨眼回神:“没。。。。没什么。”
又是一阵骚动,众人循着声音看去。
只见姜鹤临瘫坐在地上,用袖子着急拂去纸上的水渍。
可是水渍已经将墨迹化开,写好的文章变得模糊不清了。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呢?”
薛桓弓着一条腿,俯下身子凑近姜鹤临,“这下来不及了哦。”
“你!”
姜鹤临怒目圆睁。
金灿一脸鄙夷:“得,这薛大公子啊又在欺负人了。”
薛桓一脸邪气,凑近姜鹤临的耳朵:“你这种身份也想进去读书,心可真够野的。
我好心劝你不要心高气傲,好好待在我身边伺候笔墨才是妥当。”
姜鹤临泪眼汪汪:“可是,可是你之前明明已经应了我。。。。。。”
“我是应了,这不是你自己不小心么?”
薛桓捡起地上的水壶,起身戏谑地看着姜鹤临涨红的脸渐渐发白,最后面如死灰。
忽然,一只手抓住了姜鹤临的胳膊将他提起来。
是白乐曦!
“来得及的。”
白乐曦不慌不忙提醒他,“还有一炷香的时间呢,来。”
他拉着姜鹤临的胳膊疾步走到凉亭里,扶着他坐在石桌旁边,问众人:“谁带了笔墨?”
“我有,我有。”
金灿从书袋里掏出了一块砚台和墨条,“刚淘到一块徽州府名家收藏的歙砚。
这可是好东西,我还没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