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大牢门口,两个看守凑到一起看着走出来的人,感慨不已:“真是稀奇,从来没见过犯了死罪的人能活着走出来的。”
“那是圣上开恩,不然他就身首异处了。”
白希年拖着虚弱的身子一步一步从昏暗的大狱中走出来。
明媚的光线太刺眼,他忙抬手遮挡,等了好一会,眼睛才适应了。
再次睁开眼睛,他看到了姜鹤临。
姜鹤临穿着朴素的女装,背着包袱,牵着“流星”
。
大难不死的两个人,相视一笑。
“差点没有认出你。。。。。”
白希年走过去,“还是本来的样子好看些。”
姜鹤临羞赧,摸了摸鬓角。
“流星,你也来了。”
白希年伸手去摸马儿的脸。
马儿哼哧了一声,舔了舔他的手心。
马背上有身干净的衣服,还有他的剑。
白希年取下剑,拔出,剑身铮铮。
“逃跑的时候什么都来不及带走,你怎么拿到的?”
姜鹤临回答:“前两日我刚回到驿馆,他们就让我去领走。
说是有个公子早早送来的,指名留给我的。
我还以为你死定了,要把遗物都留给我。”
公子?难道是。。。。。。
姜鹤临把衣衫递给他:“快换上吧。”
“好。”
白希年把那一身脏破的孝服脱下来,换上了干净带着香草味的衣服。
姜鹤临拾掇拾掇,把孝服扔到一边去,白了一眼大狱:“咱们快走吧。
这么晦气的地方,以后你我都不要再来了。”
白希年轻笑,牵过缰绳:“好。”
早春到来,动乱了一个冬季的京城终于恢复了活力。
大街上重现往日的繁华热闹,摊贩们沿街吆呵,往来之人车水马龙。
再过几日便是春考的日子,两人看到很多远乡的学子背着行囊进京。
暖和的日头照在身上,周遭的一切让白希年觉得不真实。
明明,已经接近死亡了。
还好,小命保住了,不算辜负了。
姜鹤临告诉他:圣上虽然赦免了死罪,但是不允许她逗留京城,即日就要离开,永不准回京。
能捡回小命,已经是万幸,如今又得偿所愿,她已经无所求,只想快快回到平洲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