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珍悄悄地又瞥了那位神采风雅的妇人,她是韩将军的夫人!
韩虎他,在外头娶了一位夫人。
只这一句话,田珍心上的重担就卸去了一半。
她确实没那么紧张了。
徐少君见韩衮绷着脸,半天不说话,便率先开口,对田珍说了得知她还活着,特地回来找她的缘由。
田珍一听有刘婆子在其中,便都明白了。
昨日刘婶不是平白无故地上门,那颗硕大的银元宝,也不是平白无故给她。
还好,她在来的路上担心刘婶去纸扎铺子找不到她,可能会被主家训斥的事,不会发生。
刘婶现在的主家,是他。
“田娘子与将军,是父母之命,阴差阳错,兜兜转转这些年才见着,按理说,应该接续前缘。”
徐少君此话一出,堂上莫名沉静一瞬。
她看到韩衮如鹰一样锐利的眸子瞬间盯住她。
田珍愕然张大嘴巴,惊恐的目光也第一时间投过来。
“应该”
,徐少君的意思是按照一般道理来讲,韩衮与田珍这不是出现意外情况了么。
还没等她转折的下一句话说出嘴,韩衮与田珍几乎是同一时间出声。
“田氏。”
“夫人!”
将军有话,田珍骤然住了嘴。
韩衮:“田氏,你我既已各自婚嫁,从前的婚约便不作数。”
田珍点头,这样甚好。
“我认你做义妹,如何?”
田珍像被钉住,神情错愕。
徐少君补充:“将军念你服侍已故的公婆一场,也算全了你们的缘分。
往后有将军撑腰,没哪个有胆子欺辱你。”
泪珠滚落,田珍想,他们应当已经知道了她遭遇的那些事。
她与将军,不仅没有夫妻缘分,连义兄义妹的缘分都没有。
擦一道泪,她哽咽着回道:“请将军、夫人恕罪。
我……不愿。”
徐少君没想到,“为何?”
做义妹,这么便宜的事,为何不愿?
“将军、夫人,与将军的婚约作罢,不用感到愧疚。
是我对不起将军在先,将军没有追究我的罪过,我哪里还敢腆着脸占个妹妹的名分。
往后……”
她起身,福了一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