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管事:“夫人制了一本族谱,夫人说,将军功勋卓著,富贵显达,可单开一本。”
韩衮将族谱拿在手中,随意翻了翻,全是空白。
单开一支,意味着,他韩衮就是本支的开基祖,拥有独立的世系排行,可以重新创订一套新的字辈,后代子孙的血脉都将从他这里开始计算和追溯。
与开国太祖一样了。
他们韩家地位卑微,往上数三代,读书识字的基本没有,族人也都是平民,从前哪有什么族谱。
一族人尽去,只留他来散开血脉。
从前他并未在意此事。
粗大的手指紧紧捏住手中书册。
他的夫人,默默将这些都做了。
一路快马,风尘仆仆,饥肠辘辘,此时也顾不上吃饭和沐浴,直往那人所在的地方去。
到正房正院的时候,丫鬟婆子正抬了水出来,还不算太晚。
“将军,夫人在书房整理书画。”
书房中,灯火辉煌,妇人套一身海棠红刺绣绸缎的长褙子,低垂黔首,正在收捡字画。
她沐浴过,却没睡下,韩衮心潮澎湃,问:“在等我?”
“今日祭祀,辛苦你了。”
今日特殊,徐少君提防他回来,特地交代了前头。
方才他一进府,红雨就来报说将军回来了。
“这是份内之事,夫君不在,理应由我操持。
只是夫君……,方才发现来了月事,恐不能服侍。”
徐少君只是淡淡地应付他,话语疏冷,眉目低垂,手上的事没停。
要是确定他回来,要是月事早一点造访,祭祀之事都会留给他做。
韩衮此时,压根儿就没想行房的事,“祠堂我看了,布置得很好,为何堂号叫南阳?”
徐少君这才看了他一眼。
“夫君没有族人,家中没有家谱,我对夫家一无所知。
南阳是韩氏的郡望,天下韩姓多出于此,故以南阳为堂号,本应与夫君商议,但夫君每每神龙见首不见尾,难得回府一趟也不愿与我说话,只顾压着人办事,所以我擅作主张。
这是最正统,最不会出错的选择。”
夹带私货,说出怨气,再退一步,“夫君要是有别的想法,便按夫君的想法来。”
韩衮一怔,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我只是问问有什么说法,咱夫妻一体,不分彼此,你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徐少君瞪了他一眼。
此刻他态度好,本来也没什么,但是对比行房上的事,没由来地让她生气。
每每她说不要这样,他一向只顾自己痛快,哪回遂她的意了?
便扭过脸不理他。
第25章
韩衮讪讪,看见几案上有一堆帖子,拿起最上头的烫金贴,展开一看。
初六日,临安长公主设赏秋宴,邀他夫妇二人出席。
一堆帖子都是宴饮之请的话,不知道她平日有没有出门。
这么一想,确实与她很少聊天,她每日在府中干什么,有没有出门交际,这些日常他全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