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上力量越来越大,徐少君忍不住后撤了点,双手撑在梳妆台沿。
“夫君,你要为子嗣着想。”
“我刚得了康儿!”
“康儿不是男丁,你需要生子,一个两个不够,你要生到根基足够稳固,使宗庙有托。”
怒气在韩衮胸前翻涌,针扎似的疼。
他是这么想的,想让徐少君给他生十个八个男丁。
此时她清楚明白地告诉:她不愿意。
他才意识到手中还端着一盆水似的,恨不得直接掼在地上,看着徐少君白皙端丽妍和的脸,大步往浴室方向走了几步,怒意森然地将铜盆整个投掷过去。
铜盆的水大半泼在浴室中,铜盆撞到了架子,一起砸在地上,发出一阵叮铃咣当的声响。
徐少君:“夫君若没有异议,我便很快为夫君操持。”
韩衮“怦”
一声将一只杯子摔在墙上,牙缝里蹦出几句话:“好!
好得很!
这么想操持你就操持,操持不好,提头来见!”
言罢反身而去。
门外听到动静的丫鬟吓傻了,想进又不敢进,正在门槛处踟蹰,见韩衮一身凶神恶煞出来,不由得躬身靠后,只盯着自己脚尖,大气不敢出。
昨晚闹了一回,今晚又闹,杨妈妈一连长吁短叹:“我的夫人呐,好好的日子不过,怎么一天一吵起来。”
落云站在旁边,心想,或许是夫人给将军提了收人的事,惹得将军发怒。
就说将军不好伺候吧,幸得平时将军不要她们伺候。
“妈妈,将军膝下无子,我心甚忧,我打算将落云和霞蔚推出来,让将军收了。”
“将军对你疼爱得不得了,何必这样?”
“妈妈,将军需要子嗣,我不想生了。”
杨妈妈:……
大户人家主母常这样做,让陪嫁丫鬟生孩子,抱过来自己养,那多是生育艰难,不得已为之。
杨妈妈为徐少君抚背,跟着叹了一声,夫人产后得
了郁症,能好起来已是老天保佑,又怎能让她再赌一次。
“妈妈,挑个日子,为落云和霞蔚开脸吧。”
事已至此,只好这样。
哎。
夫人和将军吵了一架,闹得不愉快,不影响落云和霞蔚被送到将军榻上的进程。
她们阻止不了这件事。
落云问霞蔚:“我是断了姻缘这根线的,我接受夫人的安排没啥,你明明有喜欢的人,为什么不跟夫人说明白?你真舍得放下他?”
霞蔚生怕被人发现:“我哪有!”
落云:“你不是喜欢青枫吗。”
霞蔚顿时红了脸,咬死不认:“我没有!
绝对没有!”
青枫生得眉清目秀,功夫好,人也随和,在前院的一干护卫里,最为出色,不少丫鬟都惦记他。
自从去年一起去了栖山回来,落云就发现霞蔚对青枫另眼相看,时常找借口或者踊跃地到前院、外出办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