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衮说着,拿过酒壶,仰头倒了一口。
徐少君反问他:“好喝吗?”
韩衮见她粉白的脸儿微微发红,唇色艳如桃花,问:“想留着慢慢喝?”
徐少君点头,又摇头,惆怅瞬间浮上心间,都是因为不能去爬山,才在这儿玩牌赌酒。
“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山水之间也。”
她对韩衮说:“附近的山上,有一座亭子,像飞鸟展翅似的,飞架在泉上,那座亭子,名醉翁亭。”
韩衮认为,她已经醉得开始胡言乱语了。
“你想去?”
徐少君也没说想去,醉意摇晃,她不禁诵起《醉翁亭记》来:“若夫日出而林霏开,云归而岩穴暝,晦明变化者,山间之朝暮也。”
“野芳发而幽香,佳木秀而繁阴,风霜高洁,水落而石出者,山间之四时也。”
“朝而往,暮而归,四时之景不同,而乐亦无穷也……”
嫣红的小嘴叭叭叭,出口便是诗词文章,韩衮不禁笑起来,心里头发软,坐到她身边。
徐少君转过迷蒙的脸。
韩衮直直地看着她,问:“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的脸色极其温柔,与平时大不相同,徐少君怔望着,以为看花了眼,眨了好几下。
他轻轻捏住她的下颌,徐少君突然读出了那股说不出的神色,心里头咯噔,要站起来走开。
宽厚的手掌覆住后脑,强势将她按过来。
与她交换酒的甜香。
这些天夜夜拥着入睡,习惯成自然,徐少君对他的温热与气息十分熟悉,好像不知不觉间,他就在她身上就烙下了另一层印记。
以前是淤伤咬痕,后来是缠绵余韵,现在是温度气息。
忽然一阵心慌,徐少君害怕了,双手推他。
他们此行,不是新婚燕尔,来享于飞之乐,此行的终点,是和离。
韩衮追缠,不肯离开,徐少君推不动,眼泪一下子滚出来。
啪地一声。
手掌拍在他的脸上。
软绵绵的,就像猫儿挠在心间。
韩衮离开少许,拍了拍那小猫儿的头,抵上低声问:“怎么了?哭什么?带你去琅琊山,带你去醉翁亭,去不去?”
徐少君的脑子空了一瞬。
他又亲上来。
虽说出现田珍的事情之后,徐少君拒绝与他亲热,但只是亲吻而已。
徐少君觉得自己的脑子可能坏掉了。
她竟然想,让他亲一下,又怀不了孩子,怕什么。
他可是跟她讲条件,要带她去爬琅琊山。
曾经他是怎么带她爬栖山的,她记得清清楚楚。
有他在,不用担心遇到野兽,不用担心爬不动,目前这世间所有的男子,只有他能光明正大地这样带她爬山。
他们尚没有和离,这笔交易划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