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穿着一件云雁纹锦滚宽雪青领口对襟长褙子,衣襟上的盘花结系得好好的,镜中人鹅蛋脸儿,双颊驼红,柳眉轻蹙,檀口微张。
鬓边挤着一张深铜色的脸,肩上的湿迹被暖黄的光打出油亮的蜜色。
身后的人一边咬着她的耳垂,一边肆无忌惮地从镜中看她。
视线交缠,她瞬间躲开。
“这里极好。”
他的声音低沉暗哑。
舌在耳后盘旋,玉白的颈子现出修长优雅的线条。
她偏着头,瞪他,眼尾淌出一片胭脂色。
终是无奈地闭上眼。
徐少君从未见过菱花镜中这样的自己,太陌生了。
只怕以后只要正经坐在菱花镜前,就会想起这不正经的模样,可恨。
微弱的挣扎显得毫无力量,反而激起他的血性。
他利落地撩起她的裙摆,将她蛮横分开。
幽邃的眼眸眯起,按住她腰背的手加深了力道。
妆桌猛地一动,烛光将覆叠的人,在地上拉出一片浓黑摇晃的影子。
……
上回韩衮走的时候,徐少君特地告知,今日是她母亲薛氏的生辰。
中午他就要返回军营,在这之前,可以抓紧时间去徐府上一趟。
“夫人,是屉里放的那瓶药油泼了。”
霞蔚正给徐少君挽发,抱怨道:“不知怎么就倒了,泼了一抽屉,这味儿要是去不掉,就得让刑伯再重新做一个……”
徐少君可太知道抽屉里的瓶瓶罐罐为什么会倒,韩衮那么大力,叫他折磨得,腿磕着妆台,撞出好一片红痕。
“夫人,你热吗?”
霞蔚见她脸上飞红,自顾自地说道:“是不是不该穿这袄子?”
徐少君今天穿的是一件黛蓝缕金提花缎面交领短袄,越发显得她肌肤雪丰,稍微起点红晕很明显。
霞蔚梳好发髻,徐少君左右看了看,“拿那支镶玛瑙的金钗,配赤金红珊瑚耳环。”
霞蔚转身,忽然屈膝行了个礼,“将军。”
徐少君在菱花镜中看见韩衮走过来,打完拳,洗漱过,换上这季新给做的一身墨绿色衣裳。
人靠衣裳马靠鞍,肩膀宽阔,腰背挺拔,威风凛凛,愣是让她瞧出几分英武的感觉来。
徐少君心口砰砰直跳,想到那身蜜色的腱子肉,充满力量的每一块肌肉,想到昨晚他逼着她在菱花镜中欣赏自己的媚色,脸上愈发红了。
韩衮贴着她,站在她身后,直勾勾地看着镜中人。
霞蔚取了钗环过来,找不到靠近的地方,“将军,夫人很快好了,戴上钗环就好了。”
韩衮目光落在她捧着的钗环上,伸手取过。
霞蔚突然觉得不对劲,将军这是要亲手给夫人戴上?
她要在这儿杵着吗?
将军认真看了看金钗,手指调整一下角度,霞蔚连忙给他指该插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