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衮眼前浮现她冷冷的眼,如刀的嘴,要自请下堂的人竟然转变了态度,接过了管家权,张罗归宁。
想叫他一道回去……只怪她自己把话说绝了。
生得勉强入眼,为人却虚伪得很。
他视线投向二门方向,面色深沉如水。
燕管事还在等他示下。
默然片刻,韩衮道:“夜间还有公事,明日事明日再说。”
当晚,韩衮出去了一趟,丑时就回了,卯正起来练武。
不管在不在前线,他都保持着每日早晚各一练。
早上耍枪,晚上练拳,寒暑无阻。
燕管事递去巾帕,韩衮马马虎虎擦了一下。
“将军,夫人正理妆备礼,命人送来了双鱼袋,特意提醒按礼仪应当佩戴,又提醒,按理今日不宜穿正红色。”
韩衮眉头微微皱了皱。
燕管事劝道:“将军,三朝回门是大事,公务再如何繁忙,也不好不去。”
将人娶进门,不圆房,已冷落了夫人,再不会亲,恐与徐家生龌龊。
主要是,皇后娘娘那里怎么交代?
与此同时,落云为徐少君梳了朝天髻,发间插上三支翠玉簪子。
徐少君的脸肉细嫩无暇,无须上妆。
霞蔚拿来一件桃红的褙子,忧心忡忡:“姑娘,将军会一同去吗?”
第5章
徐少君在落云和霞蔚的陪伴下,款款走出门。
礼品已装好,马车在等候,没看见韩衮的人影。
朝阳爬上屋顶,马车上的金属装饰闪着耀眼的光,徐少君踩上木凳,马车内已摆好茶桌,摆了两个茶杯,无人。
备车的管事不会以为韩将军会与她一起坐马车吧。
她本也没报多大的期待,两次三番地提醒,他仍不来,不是她的过错。
落云和霞蔚脸上的失望十分明显,心口堵了一团气,对这样的姑爷万分不满。
“走吧。”
徐少君坐定后,出声吩咐。
正要出发,得得得得的马蹄声传来,韩衮骑着青骢马出来了。
听到声音,徐少君撩起帘子看过去。
韩衮穿了身绯色直领窄袖袍服,外套黄色对襟罩甲,双臂自然下垂牵着缰绳,看不到腰间。
他两只眼睛扫过来,面无表情地对上她的视线,策马走到马车前头去。
徐少君若无其事地放下车帘。
二人谁也没有出言打招呼,即便徐少君想开口,也注定得不到回应。
说不上是失望还是庆幸。
一边希望他处处伤人心,现出更多利于她将来提和离的行迹,一边呢,她又容易被这种无视和轻慢伤到自尊。
作为从小被三从四德规训的人,她的心志还没有那么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