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大婚的好日子,我想尽一份力,没想到竟累倒了。”
郑月娘将容易被曲解的举动转移到亲人亲情上,不带出一点男女私情。
燕管家在一旁补充,喜宴上所有的甜豆浆子、豆腐、腐皮子,都是月娘子做的。
听起来,是一个一方重情守义、一方知恩图报的故事。
先前几位夫人见到她产生的微妙气氛很快消失于无形,吴夫人想起了那些豆制品,与平夫人聊起了滋味。
牛夫人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徐少君,徐少君平静地回视过去,对她报以友好的微笑。
即便郑月娘转移了焦点,也不能说明二人没有情意,徐少君只听听而已。
突然,牛夫人哈哈大笑起来,打断了吴夫人她们的谈话,“韩将军真是有福气,自家人们都去了后,孤苦伶仃过了这些年,有皇后娘娘关心,如今有了新妇,不如这样吧,我们几个也关心关心,提个议——如果月娘子不嫌弃,改日让韩将军办一桌酒,正式认你做义妹,如何?”
义兄义妹?
徐少君差点憋不住笑意,亏牛夫人想得出来,哪怕二人有情义,在名分定为兄妹后,也做不出落人口实的事。
明明是牛夫人自己的想法,她却趁机拉上了吴夫人平夫人他们。
见证人越多,越难推翻。
两位夫人欣然应允,问郑月娘意下如何。
吴夫人:“你不是不想为妾么,成了韩将军的义妹,没哪个有胆子强逼你做妾。”
郑月娘并未表现出大喜的模样,较为克制地回道:“认韩将军为义兄,能得韩将军撑一辈子腰,月娘自然求之不得,兹事体大,还得问过韩将军的意思。”
自然是要韩衮愿意的。
几位夫人商量怎么给韩将军提,便不再将郑月娘放在心上,让下人们该干啥干啥去,又与徐少君说了一会儿话,方才告辞走了。
等人都走了,落云与霞蔚两个脸上毫不掩饰地堆满了笑,“姑娘,这几位夫人是来给姑娘保驾护航的。”
哪怕姑娘不得将军的喜爱,没有圆房,这下府上也没人敢轻视他们姑娘。
“而且直截了当地断了月娘子的心思,给咱们姑娘除了心腹大患。”
“嘴上没有规矩了?”
徐少君冷声呵斥。
什么心腹大患,没了月娘子还有星娘子、霜娘子,男人立身不正、有别的心思,心腹大患怎么是各个娘子呢。
再说,首先得心里腹里装了这个人,再谈大患不是。
几位夫人有心走这么一趟,倒是让徐少君心情好转不少,她真正将自己当做这个新府邸的新主子,接下来几年,须得过得顺心一些。
用过饭食,徐少君叫来燕管事,详细了解府上情形。
燕管事名燕三,四十来岁,跟了韩衮好些年,长头钝脸,双鬓斑白,本相是个憨讷之人,却带着一股岁月抛洒的风霜。
他婆子在灶上做事,韩将军唤她七婶,府上丫鬟唤七妈妈,膝下无儿女。
后来徐少君才知道,燕管事的沧桑感源于中年丧妻儿,七婶是后来跟他的。
府上有了新夫人,燕管
事乐得有人管家,双手将帐簿奉上。
徐少君问他要府中地形分布图,燕管事憨笑,“府上连支纸笔都没有,哪有什么图呢。
夫人要了解,只能亲自走一遍。”
这账簿还是礼部的人为办婚事的事,这半年才新造的。
于是徐少君在燕管事的陪同下,参观了一下自己的新家。
宅子一共四进,是皇上赏的,比徐府小了一点,在京城来说,这样的宅子不算大,但也不算小。
据燕管事说,本来赏给韩将军的是一座更大的府邸,韩将军以家中没多少人拒了,换了这套不大不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