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了骸骨队长与骸骨官僚后,小队继续沿著通道深入。
之后他们又接连遭遇了几波亡灵哨兵,不再是杂乱的骷髏,而是更具组织性的小队:手持盾牌与战斧,攻守兼备的骷髏卫士,握著长矛,极具威胁的骷髏矛手……每一次遭遇都意味著新一轮的紧张搏杀。
虽然凭藉逐渐磨合的默契和实力,他们总能將敌人拆成碎骨,但持续的战斗,黑暗环境的压迫以及对未知的警惕,都在不断消耗著他们的精力与精神。
楚隱舟能清晰地看到,每个人头顶的压力值都在稳步上涨,连他自己也感到一种精神上的疲惫和烦躁在累积。
当又一次清理完一队骷髏,找到一处相对宽敞,有三面石壁可作依託的角落时,他看到蕾娜薇持剑的手微微颤抖,朱妮婭的呼吸明显急促,连珀芮的动作都比平时慢了一拍。
“不能再走了。”楚隱舟停下脚步,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决,“就在这里扎营,休整。我们绷得太紧了,再不休息会出问题。”
没有人反对。蕾娜薇沉默地点点头,率先放下行囊,开始警惕地警戒四周。朱妮婭和珀芮则帮著楚隱舟迅速清理出一块空地,从行囊里拿出少量木柴,点燃了一簇不算旺盛,但足够带来光与热的篝火。
火上架起了小锅,煮著仅加了少量肉乾和盐巴的清水,勉强算是一锅热汤。眾人围坐在火堆旁,就著硬邦邦的乾粮,沉默地喝著寡淡的汤水。
温暖的食物下肚,確实驱散了一些寒意和疲惫,压力值有了微弱的回落,但气氛依旧沉闷,仿佛每个人心头都压著一块冰冷的石头。
楚隱舟嚼著乾粮,看著火光映照下队友们依旧紧绷的脸庞,心中一动。他知道,有时候物理上的休息並不能缓解精神的疲惫。他清了清嗓子,尝试用自己那套独特的“幽默感”来打破凝滯的气氛:
“嘿,你们知道地牢里最忠诚的傢伙是谁吗?”
他故意顿了顿,见大家都望过来,继续一本正经地说,“是那些骷髏。瞧它们,坚守岗位,兢兢业业地拦住每一个路过的人,风雨无阻,虽然这里既没风也没雨。”
“它们从不会要求加班费,抱怨工作环境糟糕,骨头断了也不会申请带薪假。这份敬业精神,简直令人……呃,从骨子里感到敬佩。”
他最后摊了摊手:“知道它们为什么能这么绝对忠诚吗?”
“很简单,因为它们没脑子。”
他说完,自己先忍不住笑了一声,感觉心头的阴鬱隨著这个烂笑话散去了一些,压力值明显下降了些许。
珀芮已经摘下了她的面具,此时她用手背抵住嘴,脸上露出笑意,发出轻微的哼声,看来她喜欢这个荒唐的笑话,她的压力值也隨之降低了少许。
然而,蕾娜薇和朱妮婭的反应却截然不同。
朱妮婭握著汤碗的手紧了紧,低下头,沉默不语,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中的情绪。
蕾娜薇则是直接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发出一声清晰的、带著疲惫的嘆息。
她碧蓝色的眼眸望向楚隱舟,里面充满了无奈和一丝真诚的困惑:“隱舟,有时候……我实在搞不懂你这些笑话的笑点究竟在哪里。”
她感觉非但没有放鬆,反而因为这种在她看来有些轻浮的调侃,心头莫名地添了一丝烦躁,压力值不降反升。
楚隱舟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感受到两位信仰圣光的女士无声的谴责,顿时有些汗流浹背了。
该死,不该讲骷髏笑话的。
这笑话真是烂到骨子里了。
“呃,这个,我只是想活跃下气氛……”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朱妮婭抬起头,轻声提议道:“或许……我们可以唱一首颂歌?圣光的旋律能抚慰心灵,驱散阴霾。”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蕾娜薇的响应。“好主意。”她点头赞同。
朱妮婭將汤碗放下,双手交叠在胸前,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一段空灵而舒缓的旋律从她唇间流淌而出。
那是讚美圣光庇护,引导迷途的古老圣歌,歌词简单重复,却蕴含著奇异的安寧力量。她的声音不算嘹亮,但在寂静的地牢中显得格外纯净动人。
很快,蕾娜薇也加入其中,她的声音更显沉稳有力,与朱妮婭的空灵交织在一起,和谐的歌声在石壁间轻轻迴荡,仿佛真的带来了一丝微弱的光明与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