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的脚尖触碰到那条路的瞬间。
周围的死寂虚空、宏伟石门,连同那道神秘的身影,尽数消失。
她的眼前,出现了一幕景象。
那是一个凡人的村庄,炊烟裊裊,一个妇人正抱著啼哭的婴孩,脸上满是初为人母的、最纯粹的喜悦。
一股从未有过的,名为“亲情”的法则波动,清晰无比地呈现在她的感知中。
这股力量如此陌生,如此温暖,却又如此……危险。
柳若冰的“太上忘情道”在这一刻竟不受控制地疯狂运转,试图解析、排斥、磨灭这股她从未理解,也从未接触过的力量。
就像一滴滚油落入了冰湖,瞬间在她古井无波的道心上,炸开了剧烈的衝突。
心路之外。
楚秋然看著柳若冰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光路中,那副玩世不恭的神情也隨之敛去。
“当个看门的丫头,倒也不算辱没我这扇门。”
他自言自语了一句,转身面向那片被他抹平了法则的无尽虚无。
眼神平静,却比虚无本身更要深邃。
“秩序。”
他轻轻吐出两个字。
话音未落,一道影子便从虚无中剥离出来,没有气息,没有声音,仿佛它本就是虚无的一部分。
影子在他身后单膝跪下,形態模糊,不见五官,只有一个恭敬的轮廓。
“主上。”
声音同样不带任何情绪,像是金属摩擦,是规则的具象化。
楚秋然的声音里再听不出一丝温度,之前那点隨意的感觉荡然无存。
“天渊的坐標,发给那些『清道夫。”
“是。”秩序回应,没有半分迟疑,只是確认性地多问了一句,“清扫范围?”
楚秋然嘴角扯了一下,那弧度冰冷得能冻结时空。
“把那块地方,从星图上抹掉。”
“遵命。”
秩序领命,身影却未动。
楚秋然似是想起了什么,朝那条心路瞥了一眼,吩咐道:“替我看著她点,我这新玩具刚校准好,別让她给玩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