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医疗中心内,心理治疗室。
中年女医师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开始询问她对面的年轻女孩:
“苏女士,你是否记仇,无法原谅那些曾经伤害过你的人?”
正襟危坐的苏雅莉思索一会儿,耸耸肩:“看情况吧——关键是看把我得罪到什么程度,小事无所谓,大事不放过。”
女医师点点头,继续发问:“苏女士,如果在你面前有一只白猫,和一只黄狗,你会选择养猫还是养狗呢?”
“养狗吧,我知道狗狗会聪明一些。”
苏雅莉微微一笑,“我对猫的情绪挺矛盾,猫很漂亮我喜欢,但猫又很蠢。
看到漂亮又蠢的东西,我就老是想一把掐死。”
女医生沉默了片刻。
她在纸板上写了几句,问出了下一个问题:“最近是有见到让你情绪波动比较大的人吗?”
“有啊。”
苏雅莉不假思索地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明艳的弧度。
“那产生的是一种什么样的情绪呢?”
“很有趣,很新鲜吧……”
她啧了一声,像是在回味什么,随即又皱了皱眉头,“但又有点恶心。
大概。”
……
心理访谈与后续治疗整整持续了三个小时。
当时针指到十点时,苏雅莉走出了办公室。
医疗中心门外的专属车位上,黑色的库里南静卧在晨光中。
叶言懒洋洋歪靠在座椅上,心不在焉地转着中指上奢华低调的蓝宝石订婚戒指——那是苏雅莉的母亲送给他的礼物。
作为叶家唯一的少爷,又是一个罕见的s级omega,他自小被众星捧月,却唯独在苏雅莉面前收敛起所有锋芒。
听见熟悉的高跟鞋声,他立刻直起身,等到苏雅莉一拉开车门坐下,叶言就像只寻到热源的小动物一头拱进她的怀里:“雅莉辛苦了。”
苏雅莉摇摇头,像在汇报工作一样,对叶言说:“不辛苦。
这次治疗医生觉得我情绪控制能力良好,之前的狂躁倾向也越来越不明显。
我觉得过段时间,我们就能正式订婚了。”
“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
叶言仰头温柔地凝望着自己心爱的alpha,轻轻地啄吻着她的下巴,“都怪我身体不好……让你受苦了。”
叶言有心脏病,而苏雅莉不巧有信息素狂躁症,这是一种心理疾病,会让她在易感期内变得极具暴力倾向,纵使叶言与她的信息素契合度达到了惊人的百分之九十五,也不能安抚她的攻击性。
成人礼的第三天,苏雅莉就迎来了易感期。
她当然尝试过标记叶言——标记这个与她门当户对、堪称天作之合的omega。
那天本来一片旖旎温情,结果前戏还没怎么铺陈好,叶言就被她吓得住进了医院。
叶言是叶家捧在手心里的宝贝,那次事情把叶家吓得不行,直接放话苏雅莉病没治好前,绝不考虑两个孩子的婚事。
因此,苏雅莉现在不得不进行每月三次的心理干预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