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窸窸窣窣的议论和刀子一样的视线中,他看见自己的脸,倒映在公交车的玻璃上。
他头发凌乱,眼神呆板,本就极为白皙的皮肤此刻更是白中带青,眼圈发黑,唇上没有一丝血色——
那样子,活脱脱就像个嗨过了头、还没缓过来的人。
楚修看着那个狼狈不堪的人,喉咙一紧,眼泪差点又涌上来。
他最终一言不发地跟着警察下了车,然后被火速拉到市医院做毒检。
在这之前,他从没想过自己这种守法公民这辈子居然有朝一日会坐上警车。
当医务室里雪亮的灯光漫过他全身时,楚修控制不住地发抖。
眼前晃荡起细碎的光斑,像昨夜悬在天花板上的水晶灯光打在他身上。
那盏灯总是随着他身体的上下起伏,在视野里摇摇晃晃,刺眼得很。
检查需要褪去衣物,他在两位医生平静的注视下,指尖发颤地一件件解开外衣、褪下长裤。
他最贴身的衣物也早被苏雅莉随手丢弃,所以当外裤的布料滑落时,他全身上下都在灯光里暴露无遗。
他雪白的皮肤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斑驳印记,青的粉的,从下颌线一路蔓延到腰侧。
后颈的腺体更是触目惊心,细密的齿痕交错累累,像被子弹洗礼过的战场。
他依着医嘱转身时,脚步刚一动,腿间有黏腻的液体无可阻挡地顺着小腿下滑。
空气静了几秒。
连医生原本平和的目光都变了。
楚修闭着眼睛,浑身的血液都往脸上涌,却又在下一秒被刺骨的羞耻冻得冰凉。
“这些伤……”
年长的男医生迟疑了一下,话没说完,却让楚修瞬间崩溃。
他猛地蹲下身,双手捂着脸,肩膀剧烈起伏,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里漏出来,混着浓重的鼻音:“我不是……我没有干违法犯罪的坏事……这些伤是……”
是什么?
难道要说是被强迫的吗?
楚修一下子住了口。
他想起今天清晨。
昨夜他被折腾了太久,到最后他晕过去好几次。
苏雅莉后来也累了,两个人居然就睡在了一起。
她睡着后无意识地把他圈在自己怀里,时不时还用挺秀的鼻尖蹭着他的腺体,两个人肌肤细密相贴,没有丝毫距离,好像就是一对最平常不过的亲密恋人。
但苏雅莉先醒来后,就神色阴沉,一脚把他踹到了地上:
“还不滚蛋,要留在我家吃午饭啊?”
楚修愣了两秒才清醒过来,哆哆嗦嗦地说要告她,结果她不紧不慢地点了一支细细的香烟,吞云吐雾,对他眯着眼睛笑,语气温柔缱绻:
“随便啊。”
“别忘了我可是给你转了二十五万,哥哥。”
“我今年还是个大一的学生,你是个社会人员。